15漆镯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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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?独坐房中,对着镜子处理颈间伤口,衣袖垂落,现出左手手腕的漆镯,轻轻动作间,那只镯子上头的螺钿花纹便折出冷冷的微光来。
她的思绪不由飘回了三年前。
彼时留都庙会,人声鼎沸,她奉命前来截杀兵部员外郎沈敬之。
慕容?隐在烟柳河畔整整一个月,终于等来了沈敬之。
此人素来眠花宿柳,轻佻成性,一眼便相中了扮作歌姬的她,顺势将她带回了临河雅间。
慕容?依计在酒中暗下迷药,待二人举杯将饮之际,肋下忽然传来一阵锐痛。
原来沈敬之早已察觉她举止异常,暗中早有防备。
行刺败露,她当即抽刀欲搏,可指尖刚一握上刀柄,浑身便骤然发软,气力尽散,刀上竟早被他抹了软筋散。
前有追兵,后无退路,慕容?咬牙破窗而出,纵身跃入河中,奋力往岸边游去。
只是药力渐深,体力飞速流失,意识渐渐模糊之际,一只纤细的手忽然伸到她面前。
那人腕间戴着一只黑漆镯,暗夜里,镯上云母泛着细碎微光,如同绝境里一点火。
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绳索一般,死死攥住了那只纤弱的手。
紧接着,另外两只手也抓住了她。
她缩在船舱内,瑟瑟地发着抖。
彼时锦衣卫已四面围堵,沿岸戒备森严,情势危急至极。
“姑娘,你是明月楼的人?”
慕容?浑身筋骨瘫软,无力言语,只勉强点了点头。
“想来又是权贵人家逼良为娼,竟下此毒手。”青?低声道。
卫莺时当即脱下自己的外衫递过去:
“她身上带伤,我方才在成衣铺新买了衣物,你快替她换上。”
卫莺时乘的是官家船只,锦衣卫无人敢随意盘查。
一行人混在码头人群中上了轿,一路悄无声息将她带回了府中。
等慕容?再醒时,体内软筋散之毒已解,身上伤口也被仔细包扎妥当。
这府中仆从不多,夜里值守的人更是昏昏欲睡,防备松懈。
她不愿多生事端,为她惹来麻烦,于是待到夜深人静,便悄然起身,不告而别。
她在一处客栈住下,夜半时分,被破窗之声惊醒,恍惚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立在她的房中。
那人怀中抱着一把绣春刀。
“慕容姑娘,你可真是让我好找。”
慕容?拔刀出鞘,刀锋直直抵着他的面门。
“可惜,诏狱的软筋散不是寻常药铺可解。”
黑衣人在她手腕捏了一把,她手中的柳叶刀应声而落。
慕容?后背一阵发凉,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陆秉,咱们立场不同,各为其主,姑娘莫怪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
陆秉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,笑道:“用解药换与慕容姑娘一夜春宵。”
慕容?咬牙冷笑,“你做梦!”
“你若是答应我,我便可以与你达成同盟,毕竟娘娘交予你的任务屡屡失败,如今的你已经是一枚弃子,不是么?”
慕容?一言不发,伤口灼痛难忍。
“你想重新获得娘娘的信任,我可以助你。”
慕容?抬眼看着他,眼前之人身材高大,面容冷硬,从周身气质与佩刀可以认出,他是个锦衣卫,而且官职不低。
她在娘娘身边并未见过此人。
慕容?哑声道:“你要如何助我?”
“娘娘的心头之患莫过于峪王与珉王,你如今毫无用处,也就空有这副皮囊,峪王唯有一妻,从无姬妾,身边可以说是水泼不进,针扎不进,若是将你送予珉王,那你的‘好日子’就在后头了……”
珉王声名在外,任谁都不会觉得珉王府是个好去处,更何况,珉地一向是流放之地。
他说的不错,若是她能活着见到严后,她唯一的用处,也就是待在珉王身边,当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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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细作。
陆秉单膝跪在她的床榻前,捏住她的下颌,“你长得真对我胃口。”
不知是他指力太大还是余毒未清,她痛得眼眶泛红。
屋内未曾点灯,唯有窗外月色冷冷洒进来,慕容?的面颊只有他的巴掌大,此时眼中泪水盈盈,可怜得很。
“你看,我明明可以强要了你,却还在跟你谈条件,我是不是很有诚意?”
慕容?虽浑身发痛,但她的意识还算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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