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成亲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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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时节的雨潮还未散尽,日子就一页一页地叠了过去。
卫莺时趁着雨停,寻了一处空旷地方,给父亲焚了一捧木蝴蝶。
她前几日在山中采得,薄翼般的种子卷着青烟飞散,权当是遥寄冥府的纸钱。
萧衍与程鹰调配春巡,分拨人员。
军中饷银却早已捉襟见肘,边军人数众多,军费庞杂,每日的小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萧衍虽贴补了些许,但如同泥牛入海一般,片刻便不见踪影,任凭他再有头脑,也无法凭空变出银两来。
二人苦等朝廷拨下的粮饷,从清明等到暮春,直等到三月将尽,驿道上依旧杳无音讯。
卫莺时知道他为了此事心绪烦躁,于是这个月没有去触他的霉头,只是每天带着陈述在外头查探地形,补全地图,编订成册。
这些天她新寻了一匹性子温顺的小马,换作长风,每天骑着它在山里转悠。
卫莺时头上一顶绿色芒草编就的帷帽,被太阳晒得褪成枯黄色,檐角垂着细纱,走动时纱影轻晃,远远望去,倒真像个闲来游山散心的女子。
萧衍每日操练,都能见到她骑着长风出门。
前些天她烧木蝴蝶的时候被他瞧见了,萧衍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,好在卫莺时并不是那样伤春悲秋的性子,郁郁不欢了两天,如今又好了起来。
这些天军中无事,萧衍终究不放心军中之人,特意吩咐陈述贴身护卫。
每日萧衍都叫他到帐中汇报卫莺时的行程。
但他实在认不清那些奇奇怪怪的草木,一时也说不明白。待到日暮归来,萧衍依旧悬着心,索性遣人将她叫进了自己主帐。
卫莺时摘了草帽,坐在他面前。
“殿下,何事?”
萧衍开门见山地问:“你这些天在做什么?”
卫莺时这几日筹谋未定,暂时并不打算让他空欢喜一场,只淡淡扬了扬下巴,语气散漫:“闷得慌,出去散心。”
见他神色依旧带着几分审视,卫莺时轻笑一声,眼尾微挑:“你不是早已派人盯着我了吗,还不放心?”
“是不放心。”
萧衍靠在案前,语气忽然带了点戏谑,“担心你被山贼掳了去当压寨夫人。”
卫莺时还当真垂眸思索片刻,“若不是父亲一案尚有疑点,我又有把柄握在你手中,占山为王,倒也不失为一条好出路。”
“你……”
萧衍一噎,心底竟莫名掠过一丝酸涩,暗道倒是委屈她了。
萧衍收敛了神色,为她倒了一壶薄荷茶,“我叫你来是有正事。”
卫莺时低头看着杯子里几片破碎的薄荷叶,“殿下,看来我猜的不错,朝中粮饷并未下发。”
萧衍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,一开始萧衍的帐中还有上好的碧螺春,后来换成当地的大叶茶,再到现在,是随处可见的野草薄荷。
但他并未接话,抬手“啪”一声,把一支淬银梅花袖箭和一把短刃匕首拍在案上。
卫莺时睁大眼睛,紧紧盯着那两样东西,眼睫轻轻颤动:
“殿下这是……嫌我说话难听要杀人灭口,还是要我一同保守秘密,与我歃血为盟?我看大可不必……”
萧衍被她气笑:“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?这是送你的,防身用。”
卫莺时眨了眨眼,长睫如蝶翼轻扇,心头微动。
这人倒也算有几分良心。
她上前伸手,将两件兵器一并收了过来。
“会用吗?”萧衍问。
“应该会,我出去试试。”
卫莺时只在军事博物馆里见过袖箭,但总归道理是共通的。
她父亲是军区司令,她从记事起,大大小小的假期都混在靶场,对现代枪械熟悉程度简直和吃饭喝水差不多。
萧衍话音未落,她已在腕间绑上袖箭,像个得了新奇玩物的孩童,脚步轻快地掀帘跑了出去,卷起一阵湿润的春风。
卫莺时在帐外靶场站定,拿起来细细端详了片刻,撞上五支银箭,抬手拨动蝴蝶扣。
陈述靠着木桩站在一边,哂笑道:“卫姑娘,别射反了,伤及无辜。”
陈述话音未落,一箭早已破空而出。第一箭果然偏了准头,钉在靶边木柱上。
这袖箭设计轻巧,但威力尚可,没有箭羽导致难以平衡。
萧衍上前一步,准备示范一次。
卫莺时却制止道:“别过来。”
萧衍停住了脚步。
卫莺时放下手臂,眉梢微蹙,盯着箭靶静静调整呼吸与角度,再抬手时,第二箭、第三箭接连破空而出,尽数稳稳扎在红心正中。
陈述揉了揉眼睛,简直不敢置信,他快步走来,啧啧称奇:“姑娘好准头!”
萧衍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后,目光落在她纤瘦挺拔的背影上,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陈述见状,在旁打趣:“我看卫姑娘分明是块练武的好材料,若送去囿兽所好好调教,定能成气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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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莺时放下手臂,缓缓回头,看向萧衍的眼神骤然变得古怪,“囿兽所?”
好得很,这些日子她倒真把他当成个正经人物了。
那留都的囿兽所,哪里是豢养奇珍异兽的地方,分明是萧衍圈养绝色美人,专供宴饮享乐的温柔乡,那里头的调教手段,更是不堪入耳。
卫莺时深吸一口气,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头怒意翻涌,她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,嘴角反倒漾开一抹笑意。
“可惜啊,如今殿下远在边陲,那些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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