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痴狂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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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着这个院子……也不知有什么作用。”其余人闻声看向那个古朴雅致的院屋,它历经风尘依旧保持洁净,可一眼望去,也并无太多奢华繁复的陈设,反倒更像是病人久居的清雅庭园。
门主详尽禁令,也只道是祖上的庭院,旁人无权入内,从未听及里头封藏宝物,便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抢。
何况,眼前有人如恶犬,真抢起来没有一战之力,只会危及性命。
什么敬祖尽孝、大逆不道,在时日无多的门主、日渐式微的门派面前,都只是一把草芥毫毛罢了。
新煮的药香从别院飘来,悠悠沁入小闫鼻尖,平日的清苦竟在此时生出了几分踏实之感。
小闫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令牌,回想起方才那句温柔短促的提醒,一咬牙,收回了剑:“罢了!只盼二位句句属实,良知尚存!我等还要照料门主,筹集灵石以填药费,无暇招待你们了,至于令牌……我们自会找门主核验,二位请便!”
几人随小闫匆忙离开,庭院内一时又恢复了沉寂,透出一丝尘封的气息。
元琮意这才转过身,伸手探上身后人的额头,语气略微急切:“仙君……你怎么了?”
他额头渗出一层薄汗,肌肤滚烫,墨眸浑浊阴鸷,只是盯着她,并未出声。
元琮意摸了摸他的脸,感受着皮肤下的鼓动,双眉微蹙:“仙君,你生气了吗?此处雅致清幽,不宜见血,我方才是为了驱逐他们,让他们早日离去才出此下策,并不是刻意交出你的令牌和将你辱为恶犬的……”
她说得正直,亮如晨星的琥珀眸明晃晃地与他对视,并无惧怕和愧怍之意。
宿星裁敛睫不语,缓缓转了身,往屋舍走去。
他又发作了。
元琮意看着他一直微微颤动的背影,初见时他浑身是血的模样不时涌现在眼前,快步跟了上去。
“吱呀”一声,宿星裁推开了门扇,缓步走了进去。
屋内疏朗静谧,一张兰草纹样檀木软榻垂挂薄纱帷幔,墙边放置山水屏风与云纹矮几,博古架上摆着水墨饰物,漂浮着一缕极淡的药香,似乎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气味。
这是一个女子的房间。因矮几上还留有药盏药杵,许是一个常年缠绵病榻的女子。
元琮意跟在身后,正欲开口,可看见他游走间一寸寸抚过桌案、屏风、软榻,似是沉入了回忆之中,便合了嘴,目光静默地跟随他的动作。
直至他支起窗扇,露出那盆金灿灿的瑞香花,盛放的簇团如同丁香小花。元琮意斟酌了一下,柔声问道:“夏末时节,瑞香花为何会开呢?”
瑞香是花中祥瑞,乃一山中僧人昼寝时闻香寻得,寓意吉兆与好梦安寝,花期在冬春时节,断没有听说过夏末开花的。
宿星裁此时却开口了:“会开。”
他的目光紧锁在瑞香黄白的花叶上,眸中墨色渐浓。
他短促一顿,哑声道:“只此一盆,永开不败。”
元琮意鲜少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,刀裁般的锋利骨相似乎也因这份怅惘而柔化了几分,这副皮囊在黯然之下同样清绝得惊心动魄。
沉眉时的一缕伤神,足以刺痛世间所有惜色之人。
元琮意别过目光,看着那盆瑞香,由衷地赞赏道:“备下这盆花的人,想来定花费了不少心思。”
宿星裁不知想到什么,嘴唇动了动:“的确。”
他重新合上窗扇,最后看了一眼屋内景致,退出屋内,关上了门,往庭院更深处走去。
方才在门口尚未发现,穿过连廊小道后,竟还有一处居室。
这处居室倒是更加简洁,门前有一片空地,一旁兵仗架上陈列着一俱兵刃,地面上仍留有斑驳的脚法痕迹,似乎有人从前在此处千锤百炼过。
元琮意多看了一眼兵仗架,有一个位置是空的。
木面凹陷、纹路压实,承托槽更契合宽阔的剑面,看起来像是重剑摆放的位置,不免让她想起一柄最契合的重剑。
也许原来就是放在那里的。
两人迈入居室,见得一张素漆沉木卧榻,藏青纱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