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意外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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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。元琮意倒也不恼,温声道:“音律声调,是习唱的基本之道,能真正撑起曲声的,乃是其中的充沛情思。倘若能以歌传情,也算堪堪入道。仙君,难道我的感情还不够饱满浓烈吗?”
宿星裁动作微滞,墨瞳盯着锋利的倒刺,不答反问:“何时改动的?”
元琮意思忖半晌,道:“嗯……大抵是从前不肯学唱的时候。”
“哦。”
一片寂静,宿星裁突然补了句:“浓烈的。”
元琮意本对自己的唱曲水准还算有数,算不得难听,只是擅自改了唱曲格调,以此放松众人警惕。
此行凶险,却远不如在诸怀口下来得让人心惧,也不如囚困在元家时让人躁郁。
她的弦铃手结在地牢里才填充过灵石,在红布盖上身影错落的一瞬,早就借机使出傀儡术去操控绯猊。
他们在怀阴山试炼时,从未想过去操控诸怀,谁也不知被上古凶兽反噬的后果,可绯猊再凶悍珍稀,在上古凶兽面前也不值一提。
连上古凶兽的面对过,区区绯猊,怎么不敢赌?
果然如她所想,她成功压制并操控了绯猊,又借留风纱悄然隐去身形,只留下一件外袍充当人形,与绯猊交缠时身影重叠,不论是哪个角度都无懈可击。
最终傀儡师与傀儡一齐,完成了这场惊艳四座的戏剧。
她也初初尝到了力量的甜头。
实在畅快,但还远远不够。
她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一颗兽丹,还要找机会消化掉,提升修为。
又哗啦啦一阵水声,浸润了一整夜的血气,元琮意忙给自己搓洗干净,偶尔透过屏风盯视那道椅子上坐着的身影,他却始终未抬过头。
她从浴桶里站起身,想起传送阵的另外两人,问道:“仙君,李乘玉和何逊呢?”
宿星裁打量着手中骨剑,声音无波无澜:“失散后借机往昭齐宗的方向去了。”
“确实是个通风报信的好机会,我们什么时候去寻他们?”
元琮意出了浴桶,用细布擦拭着身子,突然发现自己没拿要换的衣物,谨慎地挪了挪步子,直到目光能触及案上篮筐的衣裳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打算让他帮忙拿,抬手施了个法术。
“再等两日,等他们刚到昭齐宗。”
宿星裁话音刚落,余光发觉篮筐异动,敏锐抬头,只见一件衣裳从篮框中斜斜飞出,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落入屏风后的人手中。
屏风之上,昏黄的光晕映照出一道窈窕身影,曲线顺畅优美,玲珑有致,举动间发丝轻柔垂落而下,却像是一只巧手无意弄弦。
只是还有些瘦削。
她在元家的日子,应当比他想象中的更艰难、更让她憎恶。
他瞳仁漆黑,在这阵????的穿衣声里,微微失了神。
元琮意穿好衣服,用法术蒸干了头发,刚从屏风后走出,却听窗子处一阵异响,恰好与椅上的宿星裁对上眼。
宿星裁从容起身,推开窗子,元琮意恰好能看到窗外巨大榕树的枝头上,有一双圆溜溜的碧瞳盯着她。
只是它通体黝黑,在夜色里像是最神秘的独行侠,要借月华细看才能辨清它身上的毛茸茸。
“是狸奴。”元琮意眼底露出一点喜色,走近窗子,伸手要把窗外的小黑猫抱过来。
她才沐浴过,披散的长发极为柔顺,衬得她素白的侧颜如同出水芙蓉,走过他身旁时,发端的香气丝丝缕缕渗入他鼻中,连呼吸都发紧了几分。
黑猫似乎也喜欢她身上的味道,顺从地团入了她怀中。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