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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今皇上性情难以捉摸,倘若果真看中瑞王,他却对其痛下杀手,将来新帝登基他与家中妻小再无活命机会。
  

  

  
思绪重重,吴尚思定,朝李浚修伏首,“回王爷的话,皇上自打去年秋天开始议储便不临朝。今春便有传言皇上身子不爽利,一日清醒的时辰越来越短。小的离京前奏折已堆积成山,都是内阁看着批红。王爷若志在大统,该早日返京才是,留在朗州地方终究难以施展抱负。小的虽无本事,愿为王爷马首是瞻。”
  

  

  
李浚修懒倦抬眼,瞧不出此人倒戈倒快,看来储君之位真乃充满变数,信王并非十拿九稳。
  

  

  
他提起剑,剑刃擦在吴尚淋湿的衣袍,晕开血迹,“回京你向信王复命,就说侥幸逃脱。往后盯着他的动静,若有行动立时来禀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吴尚松缓语气,笑出声来,“小的定为王爷效犬马之劳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山洞外射来晴光,洞口泥地水洼粼粼闪光,好似兵士铠甲一般。
  

  

  
吴尚想起来道:“还有一事禀告王爷,朗州千户左屹不会前来支援了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为何?”李浚修丢开染血的剑,“他也是信王的人?”
  

  

  
吴尚忙道:“他不是信王的人,只不过皇上曾有口谕,王爷被山匪掳获是行事不谨慎所致,区区山贼交由朗州衙门捉拿即可,城防卫戍事关重大,调兵剿匪如同儿戏,下令朗州地方不得驰援。”
  

  

  
李浚修闻之一怔,缓缓转身看向洞外晴光,眸色暗如深海。
  

  

  
遇恩知道他一定是伤心了,他平素说话荤素不忌,带着那么点风骚撩拨,唯在真正伤怀时一语不发,呆愣愣盯着某处风景出神。
  

  

  
她追着他的脚步来到洞口,伸手接洞口未滴尽的雨水,洗了手用力一甩。
  

  

  
“不来就不来,哼,看姑奶奶杀回庄子把那些信王的狗腿子通通杀光,提了他们的头颅摆一排,挨个给你当夜壶。”
  

  

  
脱口的话语粗粝得就像山洞的岩壁,光是贴近就叫人作呕。可不知为何,李浚修的心竟似被清风撩过,所有愁云吹荡而去,弥留淡淡的香。
  

  

  
他扭脸向她,抵唇攒眉,“谁要那些臭男人的脑袋做夜壶,没得恶心人。”
  

  

  
遇恩翻翻眼皮撇嘴,这人连安慰都听不出来,难怪从他老子到他哥哥再到朝廷大臣,没有一个愿意站在他身旁。
  

  

  
眼下,她站在他身旁。斜阳将他颀长的影子拍到她身上,整个倒在她怀中,投怀送抱的姿势。
  

  

  
她没察觉,兴奋摊开两手说着她的道理,到底接住了他的影。
  

  

  
“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。我好心好意替你出头,不过打个比方罢了,那么计较做甚?未必杀了那些人当真留他们脑袋不成。呸,姑奶奶可没那么残忍。”
  

  

  
李浚修走出山洞,刻意与她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,听她嘀嘀咕咕的埋怨,一会儿响在左边一会儿响
  

  

    

  

 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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