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第七章 流言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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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乾和二十九年三月初九】





“这几个是本宫特地为你挑的,你看看。”





坤宁宫内,林忆端坐在主位上,八名宫女各拿着一卷画,在皇甫怜面前缓缓展开。画上画的都是些丰神俊朗,身材匀称的青年。他们或是手持长枪器宇轩昂的少年将军,或是拿着书卷眉目含情的风流书生,或是锦衣华服的清贵公子。每一个入画的人手里拿的物件、摆的姿势都不同,特色十分鲜明。





“哪个最有用?”皇甫怜审视了片刻,抬头看向高位上的林忆问她。





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问,林忆顿了一下,却没有犹疑:“第一幅,清河崔氏子崔令颐,他父亲是当朝尚书令。”





“如今女儿的身份闹的沸沸扬扬的,只怕他会介怀。”皇甫怜听过崔令颐这个名字。





清河崔氏,五姓七家之首,大乾里最有声望的氏族。族内开设私塾,请当世大儒开学,工学底蕴可比身国子监,朝廷有将近六分之一的官员开蒙于他家私塾。门下族人涉及工商士农不计较职业卑鄙,翘楚遍布。而崔令颐,更是有崔氏老祖崔家尹断言崔家百年一遇的奇才之称,他师承崔家伊,年纪轻轻便在国子监中任博士。





“……”





这一点哪怕是林忆也不敢说一句‘他不敢’,清河崔氏不是普通人家,背后世家势力盘根错杂,有时候就连皇帝对这些世家也要暂避锋芒。





“唉!当初你要是没应声,本宫自是有办法扭转乾坤。”林忆长舒一口气,颇有些恨铁不成钢:“你堂堂公主,没有人敢逼着你认,你何必回应呢。”





“……”





距离宴会暴露出身已经过去了三年,十六岁应付不来的场面十九岁的皇甫怜已经应对如流。她如今就是这样,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出声,皇帝皇后也拿她没办法。





“母后不是知道是谁设的局吗?”本来以为又是一拳打到棉花上,没想到这次皇甫怜却回复了,她眉眼含笑,唇角微微勾起,端的一副温柔娴雅模样。





“……烟儿她性子直,人脉不行,断没有那样的手段,是你们姐妹被人做局了。再说,她毕竟是你表姐。”这件事确实是林忆处理的不得宜,但是她的哥哥已经为林氏尽忠,对于他留在世上的小女,她实在是不忍心苛责。





是,她是我的表姐,那你呢?你是我的母后还是她的姑母?皇甫怜又不回答了,只是垂眸,任凭林忆说什么都不再作声。





“听闻奉国寺的桃花开了,三日后崔家会在那办一场游园会,到时京城的官眷贵子都会去那边,你也去散散心吧,顺便结识一下崔公子。”





“……是,儿臣告退。”





着天青色华裙的少女起身欠了欠身,毫不迟疑的就向坤宁宫外走,半路上遇到付嫣还冲她微微点头示意,行为举止好的谁也拿捏不了她半分不对。





“这些年公主礼仪是越发好了。”付嫣端着新煮好的莲子雪梨汁,看着林忆接过,不由得感慨一句。





如今没有外人,主仆二人像是姐妹般相处。





“是啊。”





喝罢,林忆将盅搁回桌上,望着宫门外露出的半边天,有些出神。





“只希望她能明白本宫的苦心吧。”





……





奉国寺位于京城一百里之外的黄山上,如今正直春日,整个黄山被连成片的桃林覆盖成了一片粉色的海洋,四匹骏马拉的披挂着纱幔玉环,镌刻着祥云花纹的马车缓缓的行驶到半山腰。半山腰已经聚集了一群三三两两作伴前来拜会的百姓,看到马车停下,他们也都好奇的停下来行注目礼。





“殿下,山腰以上都是阶梯,马车上不去了。”驾马的车夫回身对着车内的人道,同样的位置,也停了许多他人撂下的马车。





马车被掀开一角车帘,露出女子半张清秀严肃的脸,不多时车帘又被放下。过了好一会儿,女子自马车上跳下,取出脚垫放好,然后才回身撩起车帘等候马车内的人下车。





先伸出来的是一双纤细莹白如月的手,手指盖都透着养尊处优的盈光,一位穿着襦裙头戴蓝色帷帽的女子被搀扶着走下马车。





“哎哎,丞怀。”马车的架势引起了不远处的几名男子的注意,着蓝色锦衣的公子用手肘轻轻肘击了几下身旁的公子。





“猜猜,这次是谁家的小姐。”





“马车上没有族徽,护卫也未配令牌,看不出来。”





“我猜,应该是曾小姐。”蓝衣公子“嗖”的一下打开画着梅花的折扇。





“孟彦你快去看看眼睛吧,这位小姐行止有仪,怎么可能是曾宝乐那个泼妇!”


  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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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,你很热吗?这春寒料峭的你打什么扇子。”青衣公子说着一把夺过蓝衣公子的扇子,鄙夷的将其合起来。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“哼!我看人家曾小姐率性天真,比起你来可算是美仪态了。”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扇子被夺,孟彦立刻走去要把扇子抢回来,奈何身高不够,够了几回也还是惘然,不由得出口挑衅道。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“我赌五十两,就是曾小姐。你敢不敢和我赌?”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“切,我以为赌多少,才五十两,打发叫花子呢你,要赌就赌你新得的那块翡翠石。”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“行啊,那你就赌你手里那副柳公的咏梅图怎么样?李良周,你敢不敢?”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“呵,赌就赌,到时候输了某人别像小时候那样哭鼻子不认账就好。你给小爷看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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