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第047章 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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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者清接到噩耗的时候,正在饭桌上被催婚。
催婚的是她父亲,许亮。
许亮最近连着参加了好几场满月酒。酒店里,老友们的孙子一个个抱出来,白白胖胖,他看得眼馋。
回家吃饭,他不明说,只绕着弯子提:谁家又添了孙子,谁家儿子去年结的婚,今年孩子都会跑了。
“老周家的孙子,”许亮搁下筷子,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嘴,“都会叫爷爷了。”
许者清扒饭的手顿了一下,没接话,只看了母亲一眼。
葛莹强咳了一声,把一碗藕汤推到许者清面前,又给许亮的碗里添了半勺汤:“要结你结!”
许亮悻悻闭嘴,低头扒饭。
午饭吃完,许者清回房间,看见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。
王蓝河的,在前。丫枝的,在后。
她回拨给丫枝。
“姐,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?”丫枝的声音又急又哑,“王导联系不上你,让我一定打通?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邬陈奕出事了。”
许者清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像被什么迎面撞了一下,扶着床沿站定:“……什么事?”
“他在路上出了车祸。”丫枝的声音在抖,“两辆车对撞,很严重。他租的那辆车减震不行,人伤得很重。”
许者清攥着手机的指节骤然失力,手机险些滑脱。
她胡乱抓了件外套,蹬上鞋就往外冲。
父母在身后连喊数声,她充耳不闻。
车上,她订了最近的航班。落地前,又联系好了接机车。
那五六个小时,感官像被齐齐抽走。
舷窗外的云层、高速路上的车流、广播里的报站声,全都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。
只有心跳是清楚的。
到了医院,那根绷了一路的弦才微微松动。
不一会儿,她又挪不动步了。
她看见了邬陈奕的母亲。
在许者清的认知里,那是邬陈奕的母亲。儿子昏迷不醒,她守在这里,应是担心忧虑。
可她看见的却是:邬母手里捏着一把开心果,正与本地面熟的阿姨们闲聊。聊到兴起,还摊开掌心,挑拣出几颗瘪壳的扔掉。
许者清心口像被细刺扎了一下。
她走上前。
邬母见她,惊了一下,眼底随即浮起一丝藏不住的得意。
许者清辨不清那得意从何而来,只清楚地看见那是一种近乎愉悦的神情。
“你在干嘛?”许者清瞪着她,一把将她从那个穿黄袄的阿姨身边拉走,“你不应该在病房里守着他吗?你怎么当母亲的?”
邬母只觉得好笑,任由她拉着。
许者清走出几步,才发觉过犹不及。邬母在后面吊儿郎当喊了一声:“走过了,这间。”
她推开门。
“怎么说也是我们邬家的孩子,理所应当住这种豪华单人房间。”邬母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,“钱多就是要用在这种地方。”
许者清站在门口,远远地看着病床。
病房里静。监护仪的滴答声更清楚了。
床上的人大半张脸裹在纱布里,露出来的皮肤青紫肿胀,左腿打着石膏吊着,白得晃眼。
手背插着针,透明管子连到床边的架子上。
只有那只手,骨节和指甲的形状,是许者清熟悉的。
许者清的手开始抖,腿也跟着抖。
她不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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敢走近。
在邬母面前,她不能哭。她甚至不清楚自己与他算什么关系,更不愿让这样的母亲窥见分毫。
她转身离开。
“哎呀,”邬母在身后扬声,“说得轻巧,你不也一样撒手不管?”
许者清没有躲开,也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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