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第5章 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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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垂下眼，望着自己的双臂，但他并不感到高兴。他浑身赤裸，冷白的肌肤裸露，颓然地跪坐在地。
  

  

  
今天发生的一切，无异于一场赤裸裸的审判。
  

  

  
审判他已经不再是家族的成员，而是一个负担，一个累赘。许诺眼神悲伤而绝望地看向面前的爷爷。爷爷坐在红木椅中，一动不动，透露出长者不可置辩的沉稳与威严。
  

  

  
“看，这不就不是变回来了吗？一开始不会那么容易变成动物的。我们现在开始筹划，慢慢让许诺淡出人们的视线就好了，再有名的人，最终都会被遗忘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在这一天。
  

  

  
许诺心中所有的梦想、热爱，
  

  

  
在十五岁的这一天，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春日，全都像泡泡般破灭了，他失去了一切。他的人生崩塌了。
  

  

  
电视屏幕中，是十一岁时生机勃勃，光彩夺目的自己。许诺金色的瞳孔中，透露出难以言喻的情感，像一口深井，一眼望不到底。
  

  

  
他并不想看到过去的自己，他总是回避去想以前的事情，因为他知道他永远都无法再获得到。
  

  

  
梦想，希望，对于他来说，是很遥远的东西，就像夜空中那些来自漫长光年外的星星般，它们在他的眼前闪耀着，却遥不可及。
  

  

  
他自己此后的境遇，也就如同自己这部处女作一样，《疯狂的爱丽丝》中那个悲惨可怜的爱丽丝。她的现实世界充满了绝望与痛苦，因此只能通过幻梦来抵消痛苦。
  

  

  
为许诺化解苦痛的，是全息游戏，那是他回避现实仅剩的单行道……
  

  

  
听着电视里还未变声的自己说话的声音，许诺拒绝继续看下去，他想躲避现实，起身离开了被褥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小白，你去哪？”
  

  

  
许诺没有理会，继续往外走，他经过客厅，走进厕所，跳上马桶上了个厕所，顺便用蹄子按下冲水的按钮。
  

  

  
昨天晚上，他也是这样上厕所的，完了跳下马桶，许诺一抬眼，与沉香对视。
  

  

  
马桶水还未抽干，正在发出滚动的水流声，沉香站在门口，神情惊讶地望着许诺。许诺则有一点尴尬，他没想到她会特地追出来看自己的。
  

  

  
只能假装镇定，不理会她，许诺迈步想从沉香身边经过，却被沉香一把抱了起来：“我去，我家小白原来是天才狐狸啊，居然会自己上厕所。”
  

  

  
许诺只是淡淡地望着她，一副懒得打理又任人宰割的模样。他感觉到沉香把她往身前一抱。
  

  

  
“走，我们继续去看电影吧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……
  

  

  
“小白，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电影哦，我已经反复看了很多遍了，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看。”
  

  

  
李安妮喜欢看《疯狂的爱丽丝》？许诺心下开始奇怪，他分明记得自己的电影出演之后，李安妮也不知道是嫉妒还是不喜欢，当时冷哼一声说：“你一个男孩子演女孩子，好恶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