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第四章 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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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因在祠堂内正给列祖列宗烧香叩头。
雍王登基以后,陈岳的牌位被陈见玄光明正大地摆在其中。
她恭恭敬敬地跟公公婆婆和丈夫的牌位说,见玄已经醒了,没什么事了。
陈见玄没醒的这些时日,兰因每日都来祠堂,烧香叩头,祈求祖宗保佑他快点醒来。妇人没什么见识,指着男人过日子,男人死了指着亡魂的念想过日子。
煞有介事似的,仿佛真有用。
丫鬟却跑过来禀报,“夫人,二公子摔了药……”
兰因匆匆赶到陈见玄的屋子里,果然看见药盏被摔了一地,还有外敷的药膏,瓶瓶罐罐的,也被他摔了。
他在榻上裸着上半身,雄性气息太过强势,兰因看到后赶忙背过身去。
“你莫要乱发脾气,要吃了药才能好。”兰因背着他哄着他。
“她碰了我。”男人冷冷的语气带着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怒气。
兰因心头亦升起几分泥人般的薄怒,暗忖他去了边地历练三年,怎的还是这般说一不二的霸道性子?
但她没胆量说。
“……那让小厮进来帮你敷药?让你下属……”兰因斟酌了一会儿开口。
“我不要生人碰我!”不耐烦的语气打断了她的话。
小厮是生人,周奉安不在这里,去查太子旧党去了。
屋内沉默了好久,兰因终于开口道,“那你要怎样?”
陈见玄不说话。
兰因还在犹豫的时候,里面传来几声压抑的闷咳,很轻,但足以她听见。
兰因屈服了。
她和丫鬟一起收拾地上的碎片,重新洗净了地上的污秽。兰因低垂着眼眸,根本不敢看他。
丫鬟端来药盏,还重新拿了膏药与纱布。
内服外敷。
这祖宗内服倒没作,兰因递给他他就喝了。
念及是他救了她,兰因纠结了好久,终于是硬着头皮给他外敷。
许是察觉到她不好意思,陈见玄冷着脸撇过去,没看她,让兰因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她抬起眼看他。映入眼帘的是他的胸膛,健壮的身躯犹如一堵城墙,她下意识地收回了目光。
良久,才又抬眼。除了左胸口边上那道新伤口,此刻还在隐隐渗血,还有便是满目的伤痕,大大小小的数十个……有的已经发白变淡,有些是新愈不久的,从肩头到胸口,再从胸口到腰腹……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,眼里闪过几丝心疼。
她这辈子大部分时间都被拘在屋里,娘家,婆家。经历过最大的事也就是陈家被抄家,她根本无法想象,陈见玄在战场上是怎么拼斗厮杀来的。
话语堵在喉咙处,她终究也没敢问。
或者说,轮不到她来问,他的母亲,他的妻子可问。唯独这个寡嫂不能问,问了那便是逾矩。
她谨守着规矩,本本分分,低垂着头,从托盘里拿过帕子在温水中浸了浸,拧干,伸手在他的伤口边缘处擦拭着。
血迹混合着药膏被她轻轻地擦去。
她打开常太医送来的药盒,伸手取出药膏在手指上,当她抬起手去触碰他的胸膛时,她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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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觉察出,没有了帕子阻挡,这是她的肌肤触及他的肌肤,是亲密相贴的行为。
她紧紧地咬着下唇,手举在空中停了半天,胳膊酸得很。直到下唇疼痛袭来,她挣扎了片刻,终是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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