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6吃鱼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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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国子监里有关任家的话题接踵而至。但他们都不敢当着任溪知的面议论。看着任溪知走了,议论之声又此起彼伏。
任溪知刚回府,门房就跟他说老爷子在上房等他用饭。
任溪知眼眸低沉,说知道了,等他去换一身衣裳。
任溪知回屋,把学子服换成了自己暗色的常服。顺手把许穆给他的衣裳塞进了衣柜深处。
他在铜镜前整好衣襟,才徐徐往任骞屋里去。
今夜无月。往任骞院子去的路上只有昏黄的烛火摇曳。
任溪知双手拢在衣袖里,神情淡然。
守在门口的小厮把任溪知引进花厅,就退了出去。
屋里摆了一桌饭食,却没有人伺候。
任溪知倚着以往规矩,浅浅俯身行礼:“祖父。”
任骞招手,让他过来。
任溪知撩袍,走到任骞身边坐下。
偌大的屋子,安静得甚至都听不到秋虫鸣叫。
任骞率先开口:“你大伯是个不中用的。他做的那些事,你别忘心里去。”
“祖父好端端的,怎么说这个?”任溪知颔首。
任骞继续道:“我知道这事是他惹你在先,你报复在后。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,是他不对。你明年出去自立门户,中了举还是要倚着你大伯帮你外放到个好地方。你大伯就是那样的性子,不聪明,也斗不过你。可关起门来我们还是一家人。这事我不会跟你大伯说,你也别再往心里去,吃一顿饭睡一觉,我们就把这事翻篇。如何?”
任溪知双手扶着膝头:“我不知道祖父说的是哪件事。”
“胭脂。”
任骞望着任溪知,眼眸里灰暗无光。
“这事祖父觉得是我做的?”
任溪知下颚微微上扬。
“胭脂到底因何被发卖出去,只有府里人知道。”任骞道,“大房何时去明府提亲,也只有府里人知道。任思义出丑,府上只有一人最爽快??也只有一人有办法破现在这种困局。”
“祖父,”这时候任溪知抬起眼皮,望向任骞嗤笑,“你老了。若是放在以前,你该是把我喊过来家法伺候,圈禁半个月。然后另想法子帮大伯解围。”
任溪知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锋利的像一把架在任骞脖子上的刀。
只要任骞敢动,他就能亲手了解了他。
任骞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命门现在已经捏在了任溪知手里,所以他代替自己的儿子来跟任溪知示弱。
任溪知说他老了。
他确实老了。
这些消息都是在事情发生以后他才推断出来前因后果。
若是放在以前,胭脂被发卖出去,他会派人跟着,不会让任何人劫了去。
任溪知把任思义最后一条活路都堵死了,若是任家不举全部的力量托举任溪知,那便是全族覆灭。
任溪知原本就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饿鬼。他原本就一无所有,他不在乎任家最后会怎么样。他只要出手,那便是你死我活。
这里是任思义的家,不是他的家。
任骞虽然以教导的名义把他养在府上,可更多的还是打压与猜忌。
从小到大任溪知吃的藤条不少。每次上家法都是任思义的人来行刑,把他往死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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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打。
他屋里那些跌打膏药常年都备着。
他受的苦,任骞都看着。
每场鞭打过后任骞总是一句,我不能帮你,这是这里的生存之道。
谁说他不会帮人的?现在他不就为了自己那个废物儿子,在这跟他讲和吗?
任溪知不再看任骞,只是坐直了身子,盯着饭桌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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