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第37章 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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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竖起它的天线,旋转。找到能让绿色指示灯亮起的角度就好。”





黑色的装置被平放在东京塔顶,从楼梯间一路跑上来,激烈运动后有些气喘的诸伏景光依言调整天线。





“现在开始转旁边的大旋钮,一圈半。”





松田阵平下车倚着车门,抬眼望向皎洁月光。





“小旋钮三圈。”





“有一个透明拨片,取出来。”





“然后?”诸伏景光没听到后续指令。





“然后可以抬头看看天。今晚的月亮还挺好看。”松田阵平在测试自己临时赶制的屏蔽器效果。





民用科技目前处于第二代移动通信时期,也就是俗称的2G。GSM900是2G的核心频段,他要做的就是通过大功率大范围传播干扰信号,进而让东京明面上的通讯服务陷入瘫痪。





东京塔本身就是东京主要的数字电视和广播信号发射塔,也是微波中继节点。把干扰装置放在这里,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。





月光照耀下,高速行驶的列车无法收到调度指令,启动紧急制动装置,无数漆黑的钢铁巨兽停踞在轨道中央。





“喂,喂?”便利店里的男人偏头夹着手机,疑惑地开口。





“奇怪……怎么这么久都没发出去。”少女看着持续显示发送中的手机,喃喃自语。





“你的手机也没信号?”





“对,突然就卡住了。”





相似的对话在东京无数个角落响起。





松田阵平略微放下心,“最迟一个小时,我们要想办法把中村悠真的断联合理化。”





诸伏景光从高处俯视,地面依旧平静。结合松田阵平的所作所为,他大胆猜测,“这是信号屏蔽器?”





“差不多。”松田阵平随口应了一句,在给琴酒发消息。





[白兰地?]





[。Boss最近在忙?]





[给他找了点事。]





[索托,你究竟有什么目的。]





琴酒将烟头掐灭,对着窗外的月色陷入沉思。等他重新回神,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答复。





贝尔摩德,伏特加,基安蒂,科恩……





大部分组织成员都有自己的故事,他没兴趣深究,不过这么多年相处下来,总归能看出一些。





贝尔摩德是最早的人体实验成功案例,以组织在地下世界的实力,不可能放走她。所以用财富地位这些小恩小惠绑住她,维持现在这种情况。





伏特加没有大的追求,对善恶观感也极其模糊,武力值说的过去,对后勤处理也很擅长,再加上不大聪明这点,成为一个很好用的下属。





基安蒂追求刺激,暴躁嗜杀,属于纯粹的恶,没有别的势力能和组织一样给予她渴求的事物。





科恩沉默冷静,观察力强,话少内敛。将任务当成工作,对他来说在哪里都是“上班”,组织这边钱多事少时间自由。同为狙击手的苏格兰倒是和他很像。





索托不属于这几类人。他能对Boss产生威胁,如今看来两人上次针锋相对,占据上风的竟然是索托。





??乌丸莲耶以往还会面见几个成员,隔着屏幕发布任务,关心某个实验的进展,最近这段时间却安静地格外反常。





反观索托依旧活跃在组织,波本的任务也归他管,疗养院那边他派人从外面监视,和往常没什么不同。





那么当初,能和乌丸莲耶抗衡的索托,又为什么会在他的“胁迫”下加入组织。





“中村悠真知道的卧底相关信息有多少?”依旧是诸伏景光开车,松田阵平在和伊达航通话,用的是警视厅特殊信号通道。





“他只说对方地位似乎很高。男性,大约两年前开始和组织接头。”伊达航沉稳有力的声音传出。





“被组织胁迫出卖情报的?”松田阵平在心里思考,能接触普拉米亚,有机会提前注入药物,还能弄到需要的药物,范围其实有限。





最重要的是,抓普拉米亚其实是他临时起意,什么情况下,就算让普拉米亚死也不能落在警视厅手中。





“问问他对普拉米亚了解多少。”





中村悠真断断续续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出,“国际知名炸弹犯,受雇于高层政客。曾经导致多起恶性袭击事件,碍于某些人提供的便利,作风嚣张多年未被逮捕。前段时间于东京再次进行恐怖活动时,被警视厅击毙。”





“继续。”





冰冷的扬声器模糊对方的声线,中村悠真一个激灵,绞尽脑汁地回想。





“……有个俄罗斯组织一直在追杀普拉米亚!他们的亲人大多被普拉米亚杀害,属于民间复仇团体。”





松田阵平没说话,中村悠真心惊胆战地继续回想,恨不得穿回过去看卷宗的自己身上。





“他们组织的俄语含义是赶尽杀绝,在国际上通常被叫作,纳达乌奇?”





“纳达乌尼奇托基提。”松田阵平说的是一句纯正的俄语,不带任何口音。





“对,就是这个。”根本没听出来,接触的也是罗马音译的中村悠真当即答道。生存智慧告诉他,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中时候,尽量不要反驳对方。





诸伏景光将车辆停在松田阵平指定的地点,“你什么时候学的俄语?”





“两三年前。”拥有世界权限后自动点亮语言精通的松田阵平说道。





诸伏景光投以怀疑的视线。据他所知,那个时间点?原“殉职”,松田阵平刚加入组织,怎么会有心思去学很少用到的新语言?





说到?原……在见到疗养院三楼的场景后,他有委婉地问过?原的情况,毕竟是当初确认殉职的人,现在莫名出现。





松田阵平每次要么装听不懂,要么就绕开这个话题。久而久之,诸伏景光自然不会继续逼问,只能和降谷零商量着怎么弄清楚真相。





“你在车上等我,我去见个人。”松田阵平重新把墨镜挂在脸上,遮住自己的神色。随后抬手一拽车门,没拉开。





“见组织的人?”昏暗的月光透过车窗,打在诸伏景光的下半张脸。





“嗯。”





“和中村悠真的事有关?”





“一部分。”他还要顺带打探乌丸莲耶的情况,对方似乎把波本当成心腹,而降谷零本人连自己要带回去的资料是什么都不清楚,只推测出是关于身体机能改善。





诸伏景光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,蓝色的眼睛黯淡下来。





警视厅挑选卧底的要求很多,不巧,他全都符合。





诸伏景光幼时亲眼目睹父母丧命,因年纪过小被寄养在亲戚家,格外懂事的他自小就学会克制自己,揣摩别人的脸色,不给他人添麻烦。





警校时期出色的成绩,除了兄长别无牵挂的家庭背景,再加上对方也是警察,于是通过层层筛选的诸伏景光成功化名为绿川景。





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,未来会面对的事情他也清楚。极大的概率暴露,不足一成的几率功成身退。





对组织的了解越深,他对自己的未来预期越低。换句话说,诸伏景光没想过自己能活到组织覆灭的时候。





没必要为他做到这种地步,松田。





“我去见白兰地,她应该算Boss的直属。我需要了解Boss最近的状态。”松田阵平避重就轻,把白兰地其实是计划负责人的这部分摘出来,挑着无关苏格兰的事情说。





“我为什么不能和你一起去?”苏格兰指出最关键的问题。松田阵平让他把车停在路边,这片区域本就荒凉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赖着不走的他们有特殊情况。





察觉同期的思绪越飘越远,挽回失败的松田阵平开始编造借口,“中村悠真的事情还没结束,你和我一起说不过去。”





一个两人心知肚明的谎言。





“你的手机。”





松田阵平没有值得隐瞒的,解锁后递了过去。诸伏景光的手机莫名震动,他接通电话后重新把对方的手机递还。





“有不方便我听的事情,你可以随时挂断。”前座的青年笑了笑,抬手解锁车门。





“去吧。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。”





“把我的手机留下,我改装过,通讯更稳定。”





松田阵平不再多说,把自己的手机塞给诸伏景光,拉开车门,回头正对上青年的笑意,憋着一口气“狠狠”关上车门。





他要是真的不让诸伏景光听,不就摆明了加重对方的疑虑吗。





一间二层的书店,装修简约现代,即使这个时间点仍然亮着灯。老板正坐在店门口的吧台后,悠闲地捧着一本书在看。





女人的长发盘成发髻,自从那辆白色马自达停在街角她就开始暗自留心。眼看路灯照耀下,一个一身黑衣,戴着墨镜的男人逐渐靠近,心中更是升起几分警惕。





“笃笃。”





松田阵平屈指敲在吧台上。





女人佯装刚发现面前的顾客,面容略带歉意。“啊,抱歉。我看书太专注了。您需要什么书?”





“白兰地。”松田阵平不想和对方绕弯子。





女人皱眉苦思,合上手中书本,将转椅往吧台前靠了一段距离,良久带着困惑说道:“这是什么书?我好像没听说过。”





“别装了。把她叫下来,或者我上去。”松田阵平态度恶劣,因为白兰地一直在给他的事情添乱。





“你刚才不是通知她了?她还没回复吗。”他一眼看穿女人的小心思,借着吧台阻隔视线,拉动椅子时顺势做了些小动作。





女人不再遮掩,大大方方地拽了几下连向二楼的细线,片刻后开口:“请您稍等,我去请示。”





折返回来的女人不动声色地打量卷发青年,比起先前多了一份畏惧。“楼梯在后方,请您随我来。”





二楼的布置更淡雅素静,颇有日式和风气息。松田阵平挑了个方向,径直走过去推门而入,里面的布置是一间书房。





“白兰地大人不在那边。”跟在他身后的女人出声提醒。





“我知道,让她过来见我。”组织这帮人风格和Boss一脉相承,见面先说半天废话,弯弯绕绕地把核心消息加密了八百层才肯说出来。





松田阵平一向不耐烦这种作风,先前除了Boss没人敢这么和索托说话。乌丸莲耶最近多了个项圈,根本不想和他多费口舌。





书房的椅子只有一把,松田阵平没客气,十分顺手地抽了一本书出来,象征性翻了几页。





白兰地被下属告知索托来访后,面色极其难看。这间书店同样是她的产业,今天临时起意来这边部署行动计划,结果没几个小时,索托就找上门了。





对方甚至连二楼的室内布局都一清二楚。





问对方是怎-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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么找到这里的这种话毫无意义,索托自然不可能告诉她。屋内只有一把椅子,她站着索托坐着,无形中气势就矮了对方一截。
  

  

  
“你来做什么?”白兰地在扫到对方手中的书时,心中暗自一惊。
  

  

  
“我以为你清楚。”松田阵平对这本《世界烈酒轻松入门》没什么兴趣,对着酒名总会让他想起组织成员的脸。索性把摊开的书一扔,后仰靠在椅背上。
  

  

  
“雅文邑的死,是你干的?”白兰地直接问出口。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他又不可能认识所有组织成员,今天第一次听到这个酒名,还是在白兰地嘴里,结果对方说他对雅文邑下手了。
  

  

  
松田阵平深知越描越黑的道理,不想多费口舌解释,这么和白兰地干耗着也不是办法,他顺手又翻了两页书。
  

  

  
白兰地顺着他的动作看去,颠倒的书籍内容让她废了一段时间辨认。
  

  

  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我承认不该越过你给苏格兰安排任务,但这只是例行测试。怎么,难道他真是卧底?让你迫不及待杀了我手下的两个代号成员来示威。”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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