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第9章 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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友新背影没入拐角,阿梨含泪望向郑逢玉渗血的眼角,抬手欲碰又不敢碰,“疼么?”
“不疼。”
郑逢玉下巴轻碰阿梨指尖,极为克制一触即分,“莫哭阿梨,我无碍。”
四周无人,油纸伞面笼罩里的两人半跪半坐。
阿梨忍住泪意说好,郑逢玉却是没忍住,抬手拿过她手里的伞柄时,低头过去吞掉她滚落脸颊的泪珠,“我们先回碧枝宫阿梨,药水有些褪色了。”
阿梨眨眨眼,呼吸轻轻又道好,空出手来就要搀扶郑逢玉,郑逢玉不肯叫她扶,“我身上沾了泥水。”
阿梨要提食盒,郑逢玉也不肯,他陪伴在侧时向来不要阿梨劳累半点,阿梨自小备受宠溺得长大,养育的身量纤纤,肌肤柔软又细腻,俨然一个娇花般的娇娇小姐。
没道理因着满腔赤忱情意冒风险来到他身边,就要吃苦受累。
倘若他作为她的倚靠,没用到叫她柔嫩的双手生出薄茧,那还不如早在受审时就死在诏狱里,何必再苟活这么些时日。
倾斜大半伞面至身旁,隔开雨幕,将阿梨笼罩的一丝不露,郑逢玉时刻注意着脚下,拥护着她走没有水洼的干净路面。
回到碧枝宫居住的小院落里,郑逢玉拧干衣摆的水,又略随意地擦了擦自己,就立即去打来热水让阿梨沐浴换衣。
先将阿梨换下来的湿衣服撒些皂角粉泡去木盆里,郑逢玉没停歇又撑伞去祥庆的院落里取了姜药,熬煮驱寒汤。
祥庆在碧枝宫住得久,闲暇时吃剩的瓜籽叫他种活后,院里的菜苗越种越多,稀稀落落藏在四处角落,之后更是常用的药材都叫他种活了一缸。
去时祥庆正坐卧在廊下赏雨,旁边木墩上摆放着叠得整齐的湿被褥。
郑逢玉上前将来意对他讲了,祥庆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下来,他打量到郑逢玉眼角的血痕,又瞧见他衣裳下摆沾染的泥水印,饶有兴味地喊住他问:“撞见友新了?”
“是。”郑逢玉道,“在拐角碰上了,阿梨送了他一程。”
“哦?阿梨还去送友新了?”祥庆故作讶然,“她不是最厌烦淋雨走湿路么。”
祥庆见过阿梨因为雨天外出同喜双生气,喜双总爱哄劝阿梨做她不情愿做的事情,好似这样就能叫她记在心里,就能将她的目光从郑逢玉身上剥夺来似的。
郑逢玉沉默。
碧枝宫白水一样没滋没味的日子过太久,祥庆很想瞧热闹,睨着郑逢玉神色说:“那想来是阿梨同友新很合眼缘。今日也是赶巧了,下午友新过来送茶叶,恰好撞见阿梨抱了被褥过来我的院子里晾晒,他们两个彼此瞧见,竟搭上了话。”
“我索性就让阿梨认了友新做师哥,给她的身份再搭条明路。”祥庆佯装宽慰解释缘由,实则乱搅和郑逢玉的心,见他面容平静,就朝里面多加火柴。
祥庆笑说:“友新的身份你也知道,他同阿梨来往交际几回多些好感,添几分师兄弟情谊没什么坏处,万一遇着什么多个依仗不是。”
话里话外全然作为阿梨打算的好心肠。
郑逢玉道:“多谢。”
祥庆哪想听他道谢,见他油盐不进,情绪稳得像死水,无论丢些什么进去都不见波动,顿觉索然无味了起来。
还是阿梨那个稍一撩拨就炸毛的小猢狲逗着得趣。
郑逢玉先前才来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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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枝宫走动的那段时日,至少还会皱个眉黑个脸,现在全然作幅木头的样子,着实无趣的很。
祥庆摆摆手赶他自去拿姜药:“煮好了给爷爷我送来一碗。”
郑逢玉答应下来,取了姜药连并被褥一起带回去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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