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国王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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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世,记忆就会消散,再也无法复原。不过传说中的起死回生也是可以做到的,但必须要在离世之前把记忆储存好,再找到合适的肉身之后再把记忆送回去。
当然桑伯并不会这种特别的魔法。
佑树追问。
“原来是这样,但是我还是不明白,为什么神力还要控制着名字?”
在上古时代神明是不会衰老,也不会死亡的。
在平凡人间法阵出现之后,神明只要呆在人间就会和人一样经历生老病死。
但这些都只是传说,实际案例真的寥寥无几。
像他们这样十几个转世神明汇聚在一起这种事,桑伯在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。
佑树有点小失望。
“原来你也不知道啊,但是之前斐爵就差点死了,听上去我们现在的处境好危险啊。”
对于平凡人间桑伯真的没有特别关注过,毕竟还只是一个未完成的法阵,所以不清楚的还有很多。
名字的事情只能初步断定,这可能是法阵内部的程序。
“但是无论今后发生什么样的事情,我都会确保所有人的安全,所以这一点请你们放心。”
桑伯向佑树承诺。
斐爵提醒桑伯,岚也可能也是转世神明,这个还只是推测而已。
他们上次看到他带的手链跟佑树和斐爵的是同款,他们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神力,还有就是斐爵可能在神界大战的时候见过他。
“可惜的是神界大战没有记载任何相关资料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但是桑伯决定亲自去调查岚也的身世,当然也包括佑树的董事长芽晓生,还有亡尊,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确实令人匪夷所思。
之后两人回到了卧室,但斐爵一直都在考虑岚也的事情。
如果现在城主在就好了,他一定知道神界大战发生了什么,也一定知道岚也到底是谁。
他们洗完澡出来后,佑树见斐爵还在发呆,就想要叫醒他。
斐爵见到佑树的脸,顿时有了灵感。
“等等……我想起来了。”
他猛地抓住佑树的胳膊,眼睛亮得吓人,
“上古时期,你是和谐之神??城主身边最亲近的侍从!城主掌管神界秩序,如果能联系上他,说不定能查到神界大战的真相,还有岚也的身世。”
佑树被他晃得头晕。
“你说什么?城主?我?侍从?”
“对!但正常情况下根本联系不上,除非……”
斐爵咬了咬牙。
“用梦境术,我可以造一个梦,让你在梦里回到神界,试着找到城主。”
佑树犹豫了一下,最终点了点头。
斐爵的神力从指尖流出,缓缓笼罩了整个房间。
佑树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,意识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托着,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梦中他看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城池,而在城门之下,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背对着他,似乎在等谁。
那身影缓缓转过头来。
佑树的心猛地一跳,那张脸,他不认识,却又莫名地觉得,自己等了很久很久。
浴室里水汽氤氲,暖黄色的灯光被雾气染得朦胧。
桑伯坐在浴缸边沿,纽京手里拿着搓澡巾,一圈一圈地在他背上来回搓着。
两人谁都没先开口。
水汽在瓷砖上凝成水珠,顺着缝隙缓缓滑落,发出细微的滴答声。
终于,纽京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我的父母在很久以前就过世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混在水声里,像是自言自语。
纽京出生在一个很偏远的地方,那里的人都十分信仰神明。
在纽京出生的那一天,发生了一场大火,他的家人全部丧生。
但他却安然无恙,随后又出现了神迹,村民们一直都相信是神明保佑了这个孩子,于是就把他奉为神之子。
虽然现在纽京知道自己真的是神明转世,但年幼的他却并不以作为神之子为荣。
神父将他带回教堂,并抚养他长大,村里的人每周都会向他朝拜。
他只能静静的坐在那里,看着那些村民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随着纽京的长大,他愈发烦恼,因为自己只能服从别人的安排。
他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教堂度过的,平时不能出去,就算出去了,也只能坐在信徒抬的轿子上。
就连平时的生活也有明确的规定,他只能吃规定的食物,味道非常难吃,而且只能由别人喂他。
一天要洗两次澡,早上一次,晚上一次,并且都是由神父和虔诚的信徒完成的。
不过他从小就这样,已经习惯了。
教堂的正中间有一张又高又大的桌子,桌子上放着一个座位。
纽京平时就坐在这个地方,也不能到处乱走,就连睡觉也只能睡在这张椅子上。
就算坐在椅子上,他也不能乱动,因为他是不能受伤的。
即使被蚊虫叮咬或者真的受伤了,神父也会给他涂抹不留伤疤的药膏,确保他的身体完整如初。
平时他还要背诵一些神圣的诗歌,时不时给朝拜者一些指点。
当然这些文字又枯燥又无聊,但纽京也别无他法,这些是他能接触的唯一知识。
纽京在成长的过程中,越来越渴望普通人的生活,透过教堂的窗户,他看着同村的孩子们愉快的玩耍。
他多么希望自己能有朋友,哪怕是和同龄的人说说话也好。
他的生日是一年中最开心的一天,因为这一天,他可以做着轿子出去,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每年他都在期盼着再次看到人群中孩子们追逐打闹的情景,当然孩子的家长一定会让他们安静下来。
虽然只有几秒钟,但这是他眼中最美的景色。
村民们也同样觉得这是他们最开心的一天。
纽京会向他们伸出手,允许他们轻轻的触碰他的指尖,以得到神明的启迪。
对于这件事纽京本来只是想敷衍一下,但是一想到可以和孩子们接触,就会很高兴。
纽京期待的看着眼前的同龄人,结果看到的是不情愿,嫉妒和害怕。
因为神之子的身份,让一个本就普通的孩子,与其他普通的孩子有了很大的不同,他们注定不是一路的。
即使每年都会收获失望,但纽京并不在意,他每年都会期待生日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。
他一直都在等,等待着那个可以被称作奇迹的人物降临在他的生活。
可是他等到的不是奇迹,而是噩耗。
他十三岁那一年,突然停止了生长,发育延迟了。
神父和其他信徒都非常着急,不得已只能用一个古老的仪式来判断纽京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最后得到的结论是,纽京中了诅咒。
村里没有人可以解开这种诅咒,这时有一个外乡人说道,他认识一个非常强大的巫师,巫师一定有办法。
村民们连夜让外乡人把纽京带到巫师那里,一同去的还有神父和几个信徒。
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可以快速解决,没曾想外乡人就是巫师。
他偷偷在纽京的饭菜中下毒,让他停止发育。
然后在仪式的祭品中做了手脚,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独吞纽京的神力。
事情败露后,巫师当着纽京的面残忍的杀害了神父和信徒,他还命令纽京,从今往后只能为他一人服务。
伤心欲绝的纽京决定拼死抵抗,他用自己的意念召唤出了自己的武器镰刀,从未学习过任何魔法的纽京只能使用因愤怒而激发出来的神力。
纽京来到悬崖边,用自己的生命威胁巫师,使其放松警惕,当巫师靠近的时候,纽京击碎地面,两人都掉到了海里。
醒来后,纽京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座小岛上,并在这里结识了世炼,之后又遇到了厄瑞尔和索格,开始了新的生活。
桑伯没接话,只是微微侧了侧头,示意他继续说。
纽京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。
“我对那里的感情其实很复杂,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工具,但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,我知道失去我他们一定很绝望,但我并不想过那种一成不变的生活。”
他停下手,盯着水面上漂浮的泡沫,眼神空洞。
浴室里安静了很久,他深吸一口气。
桑伯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。
他把搓澡巾搭在浴缸边沿,后退一步,靠在墙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凝结的水珠。
沉默了片刻,他又开口了,这次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不甘。
纽京吐出这个名字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“岚也,跟我同校,也是个孤儿。
可看看人家现在是万物生长公司的董事长接班人,风风光光,要什么有什么。
我呢?还在为学业发愁,连个像样的未来都看不到。”
他一拳砸在瓷砖上,溅起一片水花。
“同样是孤儿,凭什么他就能一步登天,我就得在泥里打滚?”
桑伯缓缓转过身,看着纽京那张写满了愤怒与委屈的脸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又是岚也。”
他喃喃道,目光变得深远。
“这孩子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,怎么走到哪儿都绕不开他。”
洗漱完毕,两人并排躺在床上。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,被子上带着一股潮湿的温热。
纽京靠在桑伯肩头,手指无意识地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