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魔法师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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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阳光已经毫不客气地爬上了窗台,鱼羽才从被窝里挣扎着爬起来,顶着一头乱发挪到桌前。





早饭早就凉透了,桑伯坐在对面,筷子敲着碗沿,一脸“你给我解释解释”的表情。





“日上三竿了,你倒是睡得舒坦,快点来吃早饭,顺便把碗洗了。”





桑伯冷哼一声。





鱼羽一边往嘴里塞冷馒头一边含糊地辩解。





“为什么所有的活都是我干?对了,斐爵和宙朝去哪里了?”





“他们一早就出去了。”





桑伯眯起眼睛,目光扫向桌面,那里空空如也。





“还有我问你,我放在桌子上的塔罗牌是不是被你拿走了?”





鱼羽嘴里的馒头差点卡住。





他猛地一拍脑门,想起来了,昨晚他顺手把牌塞进了外套口袋里。





可那件衣服……那件衣服已经在健身房那场篝火里烧成了灰烬!





“完了完了完了!”





鱼羽腾地站起来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




可他才迈出两步,腰间突然一紧,一股蛮力猛地将他拽了回来。





锁链从桑伯袖中飞出,精准地缠住鱼羽的腰,把他硬生生拖回了椅子上。





“冷静一点,坐下。”





桑伯语气平静。





“可你让我怎么冷静?塔罗牌被烧毁了,这都是我的错。”





桑伯挑了挑眉。





“就你的那种小破火苗也配,就这么跟你说吧,即使是我也不一定能毁掉那张塔罗牌,更别说是你了。”





鱼羽愣住了。





他回想起昨晚带走牌时的种种异象,那张愚者牌明明自己发出微光,像是有意引导他一路走到了健身房。





不是他选择了牌,是牌选择了他。





桑伯看出他在回忆,慢悠悠地接道。





“愚者牌,象征盲目的冒险。





它既然主动引你去那家健身房,说明冒险的起点就在那里。





而你如今已经是那家健身房的店长了,这对后续行动,可是天大的便利。”





鱼羽眼睛一亮,立刻又要起身。





“那我现在就去。”





“碗。”





桑伯只说了一个字。





锁链骤然收紧,勒得鱼羽差点喘不过气。





“……我洗。”





鱼羽咬牙切齿地坐回桌前,老老实实地把碗筷收进水池。





水龙头哗哗地响着,鱼羽一边刷碗一边叹气。





“吃顿饭跟打仗似的。”





桑伯靠在门框上,抱着胳膊吐槽。





“我也很想问你,那个宙朝就是个饿死鬼,好像几辈子都没吃饭了一样。





哦不对,应该叫他饿死神。”





鱼羽笑了一声,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




桑伯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道。





“说起来,神界的神是怎么繁衍的?”





鱼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




他关掉水龙头,靠在水池边,目光变得有些悠远。





“没有繁衍的能力。”





他低声说。





“因为神界大战,十二位初始之灵,几乎全部牺牲。





仅存的和谐之神城主,为了平息战乱,失去了所有能力。





而对立女神阴阳,则对生活失去了希望,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。





所以神界的力量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蹶不振,我身边的同伴们也渐渐开始放弃肉身,回归自然。”





鱼羽声音更轻了。





“我和斐爵被派到人间来,就是为了找到让神界恢复如初的办法。”





桑伯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




“听你刚刚说的那么一大段话,我觉得你越来越像个文明人了。”





“开玩笑,我本来就是文明人。”





然而就在鱼羽以为这段对话会在沉默中结束时。





桑伯忽然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。





“是吗?





‘我鱼羽可是要当一个文明人的!’





这句话是谁说的呀?





好像不是你吧?





应该是那个光着身子拿着斧头在电梯里乱喊乱叫的人说的吧。”





鱼羽心里咯噔一下。



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




桑伯一字一顿。





“昨天晚上我闲着无聊,想看你在健身房里到底干了什么?就想着看看监控录像,结果看到了这个场面。”





鱼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双手合十。





“桑伯,我求求你把那段视频删掉吧。”





桑伯低头看着他,笑得浑身都在抖。





锁链松开,他转身往门外走去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。





“这么好的东西,我要好好保存着,作为你来到人间的纪念。





不过我得想个办法,能不能让这个视频变得更高清一些。





好了,我看你盘子都洗完了,我们走吧。”





鱼羽连滚带爬地跟上,嘴里还在念叨。





“那视频真删了啊……真删了啊……”





桑伯没理他,但嘴角的弧度,分明比方才更深了几分。





两人赶到健身房时,推开门一看,厄瑞尔、索格、纽京、世炼四个人正吵得不可开交。





“你们都在干什么呢?”





桑伯打断了他们。





“昨天我帮鱼羽洗衣服的时候,从他的衣服里掉出了这张塔罗牌。”





说着索格便把牌拿给他们看,鱼羽看了一下失望地说道。





“这不是我们丢的那张,我们丢的是愚者不是魔法师。





桑伯还说塔罗牌是魔法神器,不可能弄丢。





我们还是到别处找找吧!”





鱼羽扭头便准备出门,桑伯不耐烦地大声说道。





“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真的傻,还是在装傻?





大家都给我听好了,愚者牌变成了魔法师牌。





这也就意味着,我们的进程已经有了起色。





但是你们为什么吵架呢?”





世炼解释道。





“原来牌面改变了是正常的吗?





一开始还以为是我们使用不当才把它弄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




因为心想明天还要还给你们,所以想把它变回原状。





但无论怎么试都没有成功。”





桑伯大手一挥。




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,看来你们要和我们一起了。





鱼羽你作为店长,照顾他们是你的责任。





听到了没有?”





鱼羽嘴上应着,眼睛却暗暗打量着四人。





“我在听,但是我觉得被改变的不只是塔罗牌。





我能感受到他们灵魂当中的神力正在慢慢觉醒。





他们会不会像佑树那样是神明的转世呢?”





桑伯刚想问他们四个人,边上的大门突然倒了下来。





走近一看,健身房里已是一片狼藉。





桑伯蹲下来挨个查看现场。





“看来不是慢慢觉醒,而是已经觉醒了。”





这个门一看就是用十字架大刀砍的,还有地上的这些裂缝也都是厄瑞尔干的。





房间里到处都是星星形状的小孔,那是索格射箭留下来的痕迹。





健身房的部分健身器材貌似有削微的变形,这是世炼的法术。





还有玻璃窗上的划痕是纽京用镰刀干的,鉴于那是防弹玻璃,也不能说纽京的实力弱。





鱼羽倒吸一口凉气。





“我说你们几个怎么比我还疯呢?





我昨天只是惹是生非,结果你们几个却要拆房子。





难怪我看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。”





桑伯面不改色。





“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,是你这个店长经营不当。





不过他们乱用神力确实很危险。





我看还是暂时封印起来吧,免得到时候惹出更多的麻烦。”





这时鱼羽提议。





“不如这样吧,反正健身房变成这个样子,也不能上班了。





倒不如趁店里维修的时候,让他们训练一下,好掌握他们的神力。





至于地点的话,可以让斐爵去找。





我想他在找修行之地的时候一定去过很多地方。”





桑伯点了点头。





“好主意,我感觉你的脑子快长出来了。





我现在就打电话找维修工,顺便帮他们封印神力。





鱼羽去找斐爵,跟他一起找地点。





午饭后,我们在训练场汇合。”





大家就这样约定好了,不过在鱼羽走后,桑伯用锁链封锁住了大门,然后趁四人不注意,直接打晕了他们。





等他们醒来后,桑伯就告诉他们,他们的神力已经被暂时封印住了,可是他们对此毫无印象。





桑伯则这样解释道,可能是因为突然封印了刚觉醒的神力,让他们的身体感到不适,所以才会出现失忆的情况。





不过应该不会有人察觉到桑伯的做法吧,毕竟实力过于悬殊,因为某些原因,还不能让同伴们见识到自己真正的力量。





但是那张魔法师牌则悄悄的见证了这一切。





桑伯望着手中的塔罗牌,内心中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,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闯出来一样。





午饭后,众人在郊区的沙滩训练场汇合。





海风猎猎,浪花拍岸,桑伯站在沙地中央,背着手,笑眯眯地扫了一圈六个人。





“规则很简单,你们六个人合力打我,只要能让我出乎意料,就算过关。”





话音未落,数条锁链从沙下暴起,快如闪电,纽京和索格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缠了个结结实实,双双扑倒在沙地上。





于是剩下四人兵分两路,世炼和斐爵去解救被困住的同伴,厄瑞尔和鱼羽去找桑伯。





“一上来就减去了四名同伴,看来我是高看你们了。”





此时此刻的桑伯宛如一个反派,高傲地说道。





“不是我们看不起自己,你实在是太强,我早就说过了,我们根本打不过你的。”





虽然鱼羽是这么说,但是依然和厄瑞尔一样向桑伯冲去。





厄瑞尔双手握紧十字架大刀,鱼羽抡起斧头,两人一左一右劈下,刀锋与斧刃带着呼啸的风声。





然而,更多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,密密麻麻地挡在他们面前。





大刀被弹开,斧头被反弹,两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武器上传回来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弹飞出去。





热衷于战斗的鱼羽,在弹飞的过程中找到了平衡,率先平安着地。





但厄瑞尔就没那么厉害,飞得比鱼羽更远,不过好在鱼羽召唤出藤蔓接住了他。





之后鱼羽马上调整好了状态,准备接下来的战斗。





他不明白,刚刚攻击的强度应该至少对桑伯有效,但为什么被弹飞的是他们,而桑伯却一点事都没有?





鱼羽走近一看才发现,锁链和桑伯的身体之间还有一条小小的缝隙,只不过战-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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斗时太着急了,所以没有看清。
  

  

  
不过也证明了他们之间的差距确实如同鸿沟一般,因为即使是那样的攻击,也不能让桑伯的锁链松动分毫。
  

  

  
桑伯看到飞出去的二人没有反应,于是走到了剩下的四人面前。
  

  

  
“不抓紧时间可不行啊!这锁链可是越收越紧的,要不然你们还是向我认输得了。”
  

  

  
纽京和索格被锁链勒得喘不过气,脸涨得通红,终于撑不住了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好,我们认输。”
  

  

  
不要说纽京和索格没有骨气,因为被锁链困住实在是太难受了。
  

  

  
更何况从来都没有战斗过的他们要和桑伯打实在是太为难他们了。
  

  

  
“不好意思,刚刚入戏太深,就算你们求我,我也不会松开你们的,能不能解脱,就要看你们的同伴有没有这个本事了?”
  

  

  
另一边,斐爵和世炼拼了命地砍锁链。
  

  

  
斐爵的宝剑砍得火星四溅,世炼的法术一层叠一层。
  

  

  
两人联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勉强砍断了锁链中的一个铁环。
  

  

  
“终于砍断了,仅仅只是砍断锁链中的一个铁环,这要花这么多的时间,如果是正面较量的话,那实在是太……”
  

  

  
世炼看着那点成果,苦着脸叹气。
  

  

  
“看来我以后应该学习更有攻击力的法咒,要不然以后战斗会吃大亏的。”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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