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第44章 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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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个名字方诚走出市二院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他没有回局里,而是让车直接开到了S市美术馆新馆。夜色中的美术馆静默地矗立在一片梧桐树后面,白色的外墙被路灯照得泛着冷光。警戒线还拉着,门口的岗亭里坐着一个值班的保安,正低头刷手机。
方诚没惊动保安。他用之前拿到的临时通行证从侧门进了馆内,一个人走过空荡荡的展厅走廊,来到那间被封锁的展厅门前。走廊里的感应灯在他身后一盏一盏熄灭,只剩下展厅门口那一盏还亮着,把他站在门前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,形状像一个被拉长了的人。
展厅门上的封条完好无损。方诚撕开封条,推门进去。
《虚影》还挂在正中央的墙上。隔离绳还拉着,地上用白色粉笔画出林远溪倒地的轮廓线还在。空气里那点微弱的化学气味已经散尽了,只剩下尘封的寂静。
方诚走到画前,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照着画面的左下角。
那三个针孔还在。他蹲下来,凑近了看。针孔的位置非常精确,三点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,边长大约两厘米,分布在人形轮廓的心脏位置正下方。三个孔都非常细,直径目测不超过零点五毫米,像是被某种特制的针头同时刺入的。
三根针,同时刺入,同时拔出。
方诚见过这种操作手法。那是医学检验中常用的末梢采血针,三根微针呈三角形排列,一次性刺入皮下,几乎无痛,只留下三个极小的针孔。这种采血针在各大医院的检验科随处可见,任何有医疗从业经验的人都能轻松获取。
但针孔不是重点。重点是:针孔是被用来做什么的?
方诚站起来,后退两步,重新审视整幅画。他的目光从针孔移向画中那个扭曲的人形,又从人形移向林远溪倒地的轮廓线,最后落在展厅后方的通风口上。这条直线:针孔、人形心脏、林远溪的指尖、通风口,在空间里构成了一条几乎完美的斜线。不是巧合。是刻意设计。
“四十分钟,”方诚自言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发出轻微的回声,“你在幕布后面待了四十分钟。你的鼻子离画布只有二十厘米,你能闻到颜料的气味,能数清楚每一笔笔触,你应该也能看到这三个针孔。”
他转向展厅监控摄像头所在的位置。那个摄像头正对着画作,理论上能拍到一切发生在画前的事情。但幕布遮住了画,也遮住了摄像头。十一月十六日晚上十点到十点四十三分,监控画面里只有那面黑色的幕布,纹丝不动。
纹丝不动,除了十点三十分十七秒那一瞬间的轻微晃动。
“你当时在写字,”方诚对着空无一人的展厅说,“你用一支铅笔在画布最底层写了一行字。写完最后一笔的时候,你的手动了一下,碰到了幕布。只是轻轻的一下。但那一下被拍下来了。”
他走回画前,再次蹲下,用手电筒从侧面照着画面。光线贴着画布表面斜射过去,凹凸不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