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第18章 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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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认不出我,他根本不记得当年那三个工人长什么样。但没关系。我记得他。”
“然后你放了那场火。”
“我没有放火。我只是把他们锁在门里。”季惟仁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情绪的波动,不是后悔,而是一种偏执的、近乎虔诚的确信,“我没有想杀那个小女孩。我只想让他们夫妻俩尝尝被锁在门里等死的滋味,让他们拍门,让他们尖叫,让他们知道被困在一个出不去的房间里是什么感觉。但小女孩在推搡的时候摔倒了,后脑磕在铁质床架上,当场就没了。”
“你没有报警?”
“为什么要报警?”季惟仁说,“她的父母是杀人犯。他们的疏忽杀了她,就像他们当年杀了小芸一样。历史总是在重复。我只是把门锁上,剩下的,是他们自己做的。”
录音里,季惟明没有说话。很久很久,只有风声。然后录音机被关掉了。
磁带还在转,沙沙的底噪持续了将近两分钟。老周伸手要去按停止键,被林鹤声拦住了。底噪继续。然后,咔嗒一声,录音又被打开了。
季惟明的声音重新出现,这一次是他一个人。他的声音沙哑了,像是刚刚哭过,又像是刚刚做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。
“12月17日。我没有报警。我把证据整理好,装在牛皮纸袋里,藏在了图书馆三楼编目室的029号柜子里。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,他是我哥。但他确实锁了门,确实有人在火里死了。我把证据藏在这里,等有一天有人能找到。如果找不到,就让它烂在柜子里。如果能找到,那就让该负责的人负责。包括我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包括我。我替他藏了证据,我也是帮凶。”
磁带的最后,是一声很轻的叹息。然后录音彻底结束了。
证物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积雪从树枝上簌簌落下的声音。天已经蒙蒙亮了,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打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条条灰蓝色的条纹。老郑慢慢坐回椅子里,白大褂的袖口上还沾着解剖时留下的碘伏印子,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,只是盯着那台还在沙沙空转的录音机,像盯着一个刚刚被挖出来的、还带着泥土腥气的棺材。
“所以火灾案的真相是,”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,“凶手是季惟仁。他的动机是复仇。被他锁在门里的李某,九年前用同样的方式杀过三个人。季惟仁的未婚妻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然后火灾中那个七岁的女孩死于意外,推搡中撞到床架,后脑受伤致死。不是故意谋杀,是过失致死。”林鹤声接过话头,目光落在摊开的那本工作笔记上,“但季惟仁没有报警。他任由火烧掉了现场,把女孩的死伪装成火灾遇难。然后他把锁防火门的责任栽赃给了自己的亲弟弟。”
“同卵双胞胎。DNA一样。体态可以模仿。指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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