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诀别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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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叙白回去后就病了。
张大人来看过好几次,都找不出病因,又见他脉象稳健,想了想干脆给开了些补剂。
小竹坞的下人将熬好的汤药端给小郎君,可他却一口都不肯吃。没有办法,只得遣了信使去齐家,告知夫人此事。
齐怀山将此事告知齐慈盈,问是否需要送她回陆家看看,她却久久不语,末了,说道:“既已决定离开,便不宜再有过多牵扯。”
齐怀山觉得也是,便打发走了陆家的侍从。
过了会儿,却听见妹妹说道:“让洛大夫去瞧一下吧。”
洛大夫是齐家的府医,常年为齐慈盈调理身体。
齐怀山:“好。”
洛大夫匆匆地去了又匆匆地回了,回来时满脸难色地说陆小郎君不肯让他瞧病,只问他嫂嫂什么时候回来。
齐慈盈垂下眼,没有给予任何回应。
只是夜里,她罕见的做了场梦。
梦的一开始,是少年时的友人,那些年少把酒言欢、笑说天下风云的意气瞬间在梦里一幕幕重现,最后却在长安的大火与波涛汹涌的江水中消散。
接着是新婚之夜,红烛摇曳,她头顶的红盖头被轻轻掀起,可撞见的却不是陆求芳那张温润的脸庞,而是陆叙白。
少年意气风发,一身红衣更衬得他姿容冠绝,他笑眯眯地说“某心悦嫂嫂已久……”
她瞬间从梦中惊醒。
这个梦境太过可怕,以至于她醒时冷汗连连,再难入睡。
迷迷糊糊瞪眼到天快亮的时候,终于睡了过去,不出意外,这次又做了个梦。
梦里是已故的夫君,他先是问她为何不肯帮他照顾好他唯一的弟弟,后又质问她为何要勾引他的弟弟,如此往复循环,一直到阿樾将魇住的她叫醒。
“怎么了,郡君?”阿樾满脸忧切,“可是做噩梦了?”
“嗯。”齐慈盈点点头,“让厨房煮碗安神汤送过来吧。”
隔日,建康城下了一场暴雨,这场雨比那夜山中的雨势还要大上几分,一连下了三日都未曾停。
城郊的积水已漫至小腿,眼见着积水要往城中倒灌,工部连夜带人去修筑引水渠了。
疫病总是伴着雨水一起到来,好在户部的官员与太医院的医师去得及时,大多数病患都得到了救治。
听到这里,齐慈盈微微松了口气。
阿樾将放至温凉的汤药端给郡君,见她一直望着窗外出神,随口问了句:“郡君在看什么?”
“没看什么。”齐慈盈收回目光,端起药碗一饮而尽,苦涩的味道瞬间填满口腔,她微微皱眉。
阿樾递给郡君一枚蜜饯。
齐慈盈短暂滞了下,忽然问:“小郎君的病怎么样了?”
阿樾道:“听说还未好。”
齐慈盈微微蹙眉,片刻,对阿樾说道:“等雨停后,你送我回一趟陆家吧。”
可直到傍晚,这场雨也不过是小了些。
路上仍有不少积水,阿樾拦住要出门的郡君,劝道:“郡君,要不再等等?”
“不等了。”齐慈盈摇摇头,“不去看一下,我总感到心里难安。”
阿樾见拦不住,只得抓起伞匆匆跟上,出门前不忘悄悄令人去告知留守家中的齐夫人,希望她能拦一拦。
齐夫人来晚了一步,只得眼睁睁看着齐慈盈的马车出了门,向着陆家的方向前进。齐小公子尚处于牙牙学语的阶段,含糊不清地说着他从齐府下人那听到的什么“陆小郎”“病”之类的词。
齐夫人以为是疫病,连忙派人送了道口信给正在城外的夫君。
……
陆府。
齐慈盈下了马车连忙往小竹坞赶,也顾不得地上的积水了。白纱裙裾很快被地上的污泥弄脏,阿樾急急忙忙撑着伞跟上。
“郡君、郡君,您慢些,地上滑,可别摔了。”她着急劝道。
齐慈盈握住女侍的胳膊,“有你扶着,不会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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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樾无奈地直摇头,却劝不住郡君的脚步。
小竹坞内,下人们正在有序地清扫台阶上的积水,见到夫人回来后,连忙放下手中工具行礼问好。
齐慈盈摆摆手,示意他们先带她去看陆叙白。
天已经黑了下来,屋子里却只点了一盏灯,齐慈盈让阿樾在外等着,自己推门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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