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第八章 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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亮院里的杏树,佩烟就跑去找牛二叔。牛二叔听说她想去县里,立马表示不去下地了,“县里路远,坐驴车太慢,咱们先去镇上,我租辆马车。”
佩烟爬上散着干草的驴车,“没事,我原先也想去镇上来着,你去租马车,我去找郎中。”
“镇上的郎中和县里的郎中都要找啊?这么严重?”驴车缓缓前进,牛二叔回头担忧的看她一眼。
“昨天去给你做秋千的时候就闻到院子里有药味,受风寒了?老郎中的药不管用?我看你脸色还行。”
岂止是还行,简直是很棒。佩烟早上照镜子的时候还以为会看到一张顶着黑眼圈的疲惫面容,没想到却是容光焕发白里透红,水润得很。
按理来说,她这么多天夜游症发作,得不到休息,精神应该高度紧绷才对,但每次她醒过来时都像是一直在睡觉一样,精神得很。
仿佛有两个佩烟,一个在休息,一个在夜游。
佩烟想到这里,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,赶忙摇头,把胡乱的思绪甩飞。
“嗯,镇上县里都找。”佩烟肯定道,“多吃几家,总能有好使的。”
坑坑洼洼的黄土路缓缓从身后退去,远处的石板路逐渐清晰,镇口的酒旗在风中招展,路上也多了许多来回奔走的人。
藏在青山中的安详镇是昌宁县最大的镇,也是离永平村最近的镇,这里四通八达的官道如同蛛网交错,南来北往的人都在此处歇脚换马。
过了镇口,主街上人头攒动,小贩挑着糖炒栗子的担子,穿梭在大街小巷。
茶楼上茶幌飘扬,混着说书人惊堂木的脆响,绸缎庄敞开大门,丝绸在光下流转生辉。
糖画摊前围着几个孩童,仰头看着小贩扯出金丝,铁匠铺里火星四溅,匠人在阵阵敲击声中挥洒豆大的汗珠。
佩烟从驴车上跳下来,和牛二叔说定待会儿在出口见,随后便往医馆走去。
医馆里人还不少,正对着门的药柜上挂着黑底金字的药牌,空气中处处萦绕着草药香,有抱着啼哭稚子的妇人,咳嗽不断的老人,还有躺在一旁捂着肚子呻吟的男人。
学徒们在病人中游走安抚,老大夫则沉稳的坐在一旁给患者搭脉。
佩烟站在后面等了好一会儿才排到,老大夫将三指搭在她腕间,目光沉静,他捻了捻白须,“心火旺盛,肝木失和,想来是思虑过重,忧思耗神。”
“身体有什么别的感觉吗?可有心悸,头痛?”
佩烟摇头,“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。”
老大夫奇怪的看她一眼。
佩烟赶紧说,“但最近总是休息不好,会梦中夜游。”
老大夫见怪不怪,“无碍,不必老提着心,过于紧张也会促使梦游,回去后家里摆设宽松些,我再给你开几服安神药。”
这话怎么和村里老郎中说的差不多。
但佩烟又没有办法直接说自己的梦游和寻常梦游不太一样,她只能急切的追问,“除了安神药,有能专治梦游的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