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第二章 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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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抬颚将酒水一饮而尽。苟离眉梢一挑,不对劲,非常不对劲。
凭借令牌才能领到悬赏的赏金,那哪里是令牌,那就是个象征无数财富的钱袋子!
野猫?什么野猫?野猫能从杀神手里偷钱?
要知道他上个月想从屠怀酒这里借五两金都得奉上膝盖当牛作马。
野猫能比他这个好友金贵吗!
这解释还不如没解释!
还无妨,妨什么妨?我看你这是防我呢!
苟离阴阳怪气:“呦,什么野猫啊?不会是穿花魁衣服的野猫吧。”
不,是明红色的蔷薇花纹罗裙。
屠怀酒握着酒杯,指腹轻捻杯身,思绪飘回昨夜,银凤楼内的喧闹声如潮水般退去,仿佛还能闻到怀里那抹幽香。
一开始他没想骑马,也没想走那条长街。
已经宵禁,在街上明目张胆地骑马是十分危险的事,稍有不慎就会被巡逻的官兵抓住问询。
然而尸体生前似乎要深夜出城,他就是骑马时被屠怀酒一剑毙命的。
尸体都处理了,不能光留马在街上,他本想牵远,谁知道马还受惊了,刚抓住缰绳就发疯一般往长街跑,他只能强行上马试图以最快速度拦停。
然后他就被人发现了。
马停得很快,剑上血迹未干,云黑风骤,马上就会来一场急雨,将这一路的血迹冲刷干净。
唯一需要解决的,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。
一剑很快,他甚至不需要下马,单凭剑气就能震断她的经脉。
此女宵禁后留在空无一人的夜街,背后难免有鬼,绝不能留。
屠怀酒坐于马上,回身望去。
明明没有月色,他却能清楚地看见她鬓边拂落的青丝,远山含雾般的弯眉。
娇弱得仿佛会被吹化在刚才的那阵风里。
屠怀酒握紧手中飘落的发带,视线撞上那双水润的杏眼,良久,长剑缓缓收入剑鞘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他听见自己说,“一起走吗?”
屠怀酒声音轻得像是微风,“骑马更快。”
骏马打了个响鼻,晃了晃脑袋。
这只是缓兵之计,屠怀酒心想,方才马蹄声那么大,说不定已经引来巡逻兵,且先带她离开,再细细盘问。
若真有问题,再杀不迟。
周围静悄悄的,风声又起,唯有树叶沙沙作响,在等待一个回答。
明红裙摆在风中轻扬,荡出层层涟漪,月白罗鞋若隐若现,呼吸间犹豫着向前轻挪半步。
“可我……不会骑马……”轻柔软绵的声音碎在风里。
屠怀酒立刻下马。
不能耽误时间,要速战速决,不然会被巡逻兵发现。
屠怀酒阔步上前,臂弯舒展,停在她面前两步远处,自然道,“我带你上去?”
现在是十分危急的关头,所以他这么做是权宜之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