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嫂嫂不外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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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恩荣宴设于礼部正堂之内。



    整座礼部大堂坐北朝南,堂前丹墀开阔平整,大堂正门三扇朱漆大门全然敞开,堂内立柱尽数缠绕五彩织锦,檐下悬挂一排排鎏金宫灯,灯下垂挂书写着“天开文运”“御赐恩荣”的彩幡随风轻晃,庄严却又不失喜庆。



    按本朝礼制位次排布,堂中最尊之位设于北壁正中,是皇帝钦命的待宴重臣??礼部尚书的席位。



    东西两侧首位分别是两位礼部侍郎的席位。



    侍郎席位下方,自北向南顺延落座礼部郎中、员外郎、主事、主簿一众属官。



    除此之外,当日赴宴的读卷大臣、殿试执事官、翰林院词臣、六科给事中与都察院官员,皆依照品级文东武西,分坐于堂内次席与东西两庑。



    再往下,便是新科进士们的席位了。



    状元独自一席,榜眼、探花二人一席,二甲进士四人一席,三甲进士亦然。



    东西两侧列席,依次排开。



    新科进士们陆续入席,按名次落座。



    黎朔坐在进士第三席,四人一桌,依次是第四名萧良辰、第五名赵俊言、他以及第七名孙泽。



    他走进大堂时,第五名赵俊言和第七名孙泽早已列席入座。



    赵俊言今年三十五岁,身形清瘦,面色温和,见黎朔过来,微微颔首致意。



    孙泽二十七八,国子监出身,修道堂的学生??也就是沉湛当初被分到的那个堂。



    孙泽对他的态度忽然热络多了。



    他一把抓住黎朔的手腕,激动道:“黎朔!你就是黎朔!”



    黎朔被他弄得有点懵:“是啊,我是”



    “我可算和你说上话了!”孙泽道,“昨日传胪大典,便想结交黎兄”



    只是气氛太严肃了,要么是天子,要么是官员,要么是三百进士和状元



    孙泽瞄了瞄空空如也的状元席,“不怕黎兄笑话,状元往那儿一站,我连大气都不敢喘!”



    谁懂啊,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,比他亲爹的血脉压制都可怕!



    黎朔心里嘀咕:小师弟有这么可怕吗?



    孙泽又道:“久仰大名!”



    “我?”黎朔指了指自己,“我这个第六名,这么有名?”



    孙泽道:“在国子监,黎兄的名号便传遍了整个率性堂,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。”



    率性堂是国子监尖子生最多的一个堂。



    其次是修道堂,诚心堂排第三。



    黎朔眉梢一挑,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。



    “率性堂的诸位,平日是如何议论在下的?”



    孙泽道:“黎兄是第一个敢在国子监画王八的人,每一只王八都栩栩如生!”



    另一旁,正在喝茶的赵俊言动作一顿。



    这到底是夸人还是损人?



    黎朔的笑容彻底僵住。



    赵俊言:很好,拍马屁拍到了马蹄。



    孙泽瞧见黎朔突然垮下来的脸,不由得微微一怔:“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?”



    黎朔一拍桌:“我几时在国子监画过王八!”



    赵俊言心道:画过你也不能承认啊。



    下一瞬,黎朔无比严肃地说道:“我画的明明是乌龟。”



    随后他叫来大堂内的仆从,要了纸笔,当场给孙泽画了一只龟,一边画一边道:



    “我和你讲讲啊,龟和王八是有区别的,龟长这样,王八长这样。”



    孙泽看得聚精会神,连连点头:“原来如此!黎兄果真是博闻强识啊。”



    赵俊言:“”



    如此奇葩,他身边坐了俩。



    萧良辰与礼部官员一同入席,礼部尚书与他并肩而行,言谈间态度随和,象是对待自家晚辈。



    席间进士们不由得投去羡慕的目光。



    萧良辰可谓是今日最风光的人物之一了??比他考得好的,没他身份高;比他身份高的,压根就没挤进考场。



    有人低声议论:状元怎么还不来?席都开了,就等他一人。



    另一人接口:“听说状元是故意不来的。”



    “故意?未免也太拿乔了。’



    “我倒觉得沉兄不是那种人,定是路上有事耽搁了。”



    一旁有人不以为然,“不来也好,往届状元都是最风头无两的,可今日你们看看??礼部尚书待谁最热络?”



    众人无一例外望向了萧良辰。



    “萧世子是什么出身?威远侯嫡子,皇后亲侄,打小在京城便声名在外。状元再厉害,也不过是个农家子??纵使这一届考了第一又如何?放眼整个朝廷,他又算得了什么?将来咱们这一辈在朝堂上立足,怕是终究要以萧世子马首是瞻。”



    礼部尚书及诸位官员各自落座,萧良辰冲众人拱手行了一礼,才回到自己的席位上。



    礼部尚书目光一扫??所有人都到了,唯独状元席空着。



    他问主簿:“怎么回事?”



    主簿答道:“状元沉湛昨日告了假。”



    礼部尚书蹙眉:“游街都去了,吃个席却不来了?”



    主簿道:“兴许正是昨日游街,让伤势恶化了。”



    礼部尚书拂了拂宽袖,冷冷一哼:“逐大忘小。”



    随后他起身,望向所有进士。



    进士们纷纷拱手作揖。



    礼部尚书满意点头,朗声道:“诸位皆为本朝新进之俊彦,今科取士,上承圣恩,下慰民望。此宴乃天子所赐,望诸位今后各尽其才,不负所学,共襄国是。”



    众进士: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


    礼部尚书抬手:“诸位请入席。”



    众人刚坐下,沉湛便从容不迫地进了大殿。



    暮色四合,夕阳追在他身后,他逆着那橙黄色的光,发丝被照出几分晶亮,容颜如玉。拄着拐杖,仍是风华如玉。



    众人一惊。



    进士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


    “不是说他不来了吗?”



    “我可没说。”

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,我是听黎朔说的。”



    “黎朔和他是兄弟,黎朔讲的能有假?”



    黎朔也很惊讶:“咦,小师弟你来啦?”



    礼部尚书眉心微蹙,显然对这个告了假又来的状元有些不满。



    沉湛走上前,先朝尚书大人及诸位官员行了一礼。



    礼部尚书冷冷开口:“不是告了假吗?怎的又来了?你这堂堂状元郎,若是出个好歹,我礼部怕是担不起。”



    谁都听得出这句话是在阴阳他。



    堂堂状元,不把礼部放在眼里。



    底下有人开始交换眼色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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