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温身不由己一(1/2)
【畅读更新加载慢,有广告,章节不完整,请退出畅读后阅读!】
凉亭里,红黄交错,秋菊开的正盛,一名身形颀长的公子身着素衣伫立在亭中,上扬的眼里带了三分浓愁两分无措,最后则五分给了焦急。
温聿不停摩挲衣袖边上的布料,忽然屋外传来叫喊“判决出来啦”。
他蓦然回神,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谢怀泽穿过拱桥气喘吁吁地来到他跟前,叉着腰像在说喜讯似的:“我哥说是半月后处死。”
温聿心里咯噔一下,仿佛整个人浸入凉水冷透了。他已经预料到结果可在听到审判时还是失落了一瞬。
“这祁家凛凛风骨,祁英钰也是有种的,在公堂上就敢同我老子叫嚣,我老子出了堂脸黑跟墨一样,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那副模样,太有意思了。”谢怀泽挑了下眉头,仿佛是发自肺腑地觉得有趣。
温聿双目无神,机械地回道:“谢谢怀泽兄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说着温聿欲往前走,谢怀泽一把拉住了他,转眼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:“你想好啦,真要这么做?”
“我早已想好,一切都安排妥当,多谢怀泽兄关心。”
谢怀泽拍了拍他胸膛又一把将他推开,语气无奈而蛮横:“那、那你自求多福吧!”
温聿走出别院,他步履匆匆地去了闻君馆,让馆主放了所有飞鸽。温聿心力交瘁地回了家,见黄家奢华的大马车驻停在温府大门前。
他知自己父亲虽然能力一般,但能在一帮老狐狸面前做到游刃有余,同谁都能笑脸相迎称一声好同僚好兄弟。黄阁老来府上做客自然也是合情合理,可在这个特殊节点,温聿就不免多想,黄阁老会同父亲说什么呢?
会是关于祁英钰的事?温聿眉头凝重,不知不觉间滚了喉咙。
父亲和同僚叙旧一般会在书房,温聿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父亲的院子,支开了守在门口的家仆。
温聿蹲在窗棂下,里面的声音虽说比较微弱,但贴近墙壁还是能听清的。
里头是父亲的声音:“黄大人,你我之间何止泛泛之交今日来就不要同温某绕圈子了。”
黄阁老声音更为苍老:“对对对!你我情谊已有二十年之久。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不客气了。”
过了半晌温父请道:“您请!”
“温大人也知道我刚从刑部过来,其中景况我就不细说,不过我在公堂上听到了些让人不舒服的话。”
“哦~!”
“是陶珩,祁家那崽子从陶珩嘴里问出了东西,说是祁家的案子是内阁做的,说实话听她这么说我还有点后怕,但我也晓得那崽子手里没一点证据,到最后还不是任谢安宰割。”
“黄大人莫怕,这些话她也就嘴皮子说说,威胁不到你什么,再说了当初打发陶珩时你并未出面,陶珩的嘴再怎样漏风也供不出你,况且他已经死在崇州了。”温父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黄阁老爽朗一笑:“听温大人说完,我心里边就安稳多了。”
温聿听他们这无话不谈的架势,心里隐隐不安起来,黄阁老与祁家案子有关就算了,怎么听起来父亲也好像知情全貌。
他的心脏砰砰跳起来,快得自己的思绪追不上。
里头又重新说起来。
“不过我今日来还为另一事。”
“黄大人尽管说。”
忽地里面的动静更小了,温聿拧着眉头把墙角贴得严丝合缝,这才听清了些。
“四年前,我找你办的那事儿……你处理干净没?”
温父叹了口长气,宽慰道:“黄大人您尽管放心,先前那些落款公章都是仿的,田庄地契也都藏得得好好的,多余的都烧了个干净,不会再有人知道。”
“温弟莫怪我疑心重,实在有前的事横在心上,让我不得不谨慎些呀!”
温聿心里生起疑惑,什么事情让黄阁老一再小心?
“我怎会怪您,我倒要感谢黄大人给了我机会让我坐上如今的位置。”
过了半晌,里头黄阁老忽地发了怒:“那祁常青就该死,我囤田囤得好好的,又没误了他的事,这不识相的不好好打他的账,偏偏要横插一脚管到我的头上,害我白白舍了青州的地,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就因他多管闲事没了。”
黄阁老那叫得一个痛心疾首,好似祁常青杀了他最亲近的孩子。
“黄大人稍安勿躁,虽说咱们因他舍了青州,但咱们在崇州,陵水,泰州的都还在呀!那祁常青也遭了报应,咱们别跟一个死人计较。”
“对呀他都已经死了!”里面的人忽然呜咽起来。
“可我回想起那日他找上门来,我心里就止不住地怕呀!假清高的竟敢威胁我,还把刀抵在我脖子前要杀我,那刀快极了,我都能在刀面上看清我发抖的样子。”
“幸好有谢安,他祁常青不识相,谢安识相呀!他想要祁常青死,正好我也想,你说巧不巧,大家都想让他死?”
温父哈哈一笑,笑声清明:“是祁常青他死得其所。”
温聿听到笑声,心头骤停一瞬,心脏像被父亲的笑声揉成了稀巴烂,痛得喘不过气。
“对呀!他就是欠收拾,自以为受祖上荫庇就为所欲为、多管闲事,没想到自己栽在曾经看不上的人身上,他不是清高吗?受万人敬仰吗?一心向国吗?看看如今……哈哈哈!多解气呀!”
温父也附和着笑了。
黄阁老格外激动:“看到他人头落地的那一刻,我痛快极了。”
温聿愣愣地杵在原地,只觉得耳边在嗡嗡地响,脑子里搅成了一团乱麻,他迟迟没有从刚才的心绪中走出来。
英钰的父亲,她的家族……这一场冤案竟与他的父亲有关。一想到这,温聿胃里一阵翻涌,恶心不适感扑面而来,他捂住嘴踉跄几步,几乎是逃离了别院。
天色渐暗,今日是难得的家宴,烛光灼灼,一家人围聚在极尽奢华的檀木桌上,桌面上尽是山珍海味,道道是饭店里的拿手好菜。
可温聿坐在角落里,惨白着一张脸,装也装不出一副好脸色。
一家人维持着面上的和气,佯装着温馨圆满,可温聿厌恶极了这里,当他知晓真相的那一刻,温府上下的一切都令他作呕。
--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正当他埋着头胡思乱想时,父亲温和地叫醒了他:“聿儿,你看着脸色不太好,是生病了吗?”
温聿恹恹道:“回父亲,可能是回府的路上着了凉。”
温父一副豁然开朗地模样,延续慈父关怀的语气:“最近天儿凉得快了,聿儿要多注意保暖。”
他转头又和一旁的嘉豪说:“我记得你的马车宽敞,再坐一人也无碍,聿儿身体不适,你这做哥哥后多照顾一下,最近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