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幻梦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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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还收留着好几个和她一样，孤苦伶仃的小孩。
  

  

  
在梦中，他们相依为命，由老人牵头，执行了许多危险的“任务”。
  

  

  
那些任务内容究竟是什么，梦境一概略过，只留下“危险”“刀尖舔血”二词，深深植入李幻莹脑海。
  

  

  
每次做任务都可能会死，但为了活下去，必须每次做任务。
  

  

  
一个最危险的任务，叫“刺杀”。
  

  

  
刺杀一个人？
  

  

  
还是避免被一个人刺杀？
  

  

  
李幻莹直觉，是这两种可能性之一，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种。
  

  

  
这个任务悬于高空，他们互相知晓它的存在，从未触碰过。
  

  

  
渐渐地，老人还活着，李幻莹和这些小孩子，都在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过程中死掉了。
  

  

  
死前的最后一秒，既没有任何人来刺杀他们，他们也没有找到自己要去刺杀的人。
  

  

  
再一睁眼，李幻莹和另一个关系要好的小孩手拉手，坐在一个游乐场的过山车座位里。
  

  

  
游乐场崭新，过山车静止，停在隧道最高处。
  

  

  
隔着两排空荡荡的座位，工作人员面对她们，说，她们已经死了，却可以选择新生。
  

  

  
【Congratulations（恭喜），youhavebeenreborn（重获新生）.】
  

  

  
这行字句毫无预兆地浮现在李幻莹脑海。
  

  

  
她看不见工作人员被军人面罩遮覆得严丝合缝的真实样貌和表情，自己先一步流露出了迷茫的神态。
  

  

  
“什么意思？”
  

  

  
小小的李幻莹问，安抚地拍拍同伴手背。
  

  

  
工作人员解释，他们可以保留她们的意识，让她们继续“生活”下去。问李幻莹，愿不愿意开启新世界。
  

  

  
【Congratulations，youhavebeenreborn.】
  

  

  
或许因为听到这层召唤。
  

  

  
李幻莹和同伴对视一眼，异口同声地回答，愿意。
  

  

  
【Congratulations，youhavebeenreborn.】
  

  

  
话音刚落，过山车从隧道顶端猛冲下来，工作人员的声音飘散在风里：“大家旅途愉快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大家？
  

  

  
原来，不只是她们。那些曾一起被老人收留、共同在任务中赴死的小孩子，那些曾与他们赤手空拳搏斗、又兵刃相向的任务对象，都选择了新生。
  

  

  
大家在新的世界线里重逢，兴奋地谈论着新生。过去是敌人的他们至少在这一天达成了共识：哦，生命真的可以重来！
  

  

  
然而他们已经死了。
  

  

  
他们无时无刻不记得自己死了，现在是“新生”，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忘记自己死了，以为自己真切地活着。
  

  

  
毕竟，他们拥有活生生的躯体、思想、激动时会变得如有实质的情绪。有过去的记忆。有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