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全员阵亡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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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幻儿,你过来,这是谁给你写的信?”
年幼的李幻莹走过去。
“没人给我写信。”
“那这是什么?”
“我看看……”
“算了,既然你不知道,妈妈不怪你。这封信妈妈替你回了,你去睡觉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说谢谢妈妈,爱妈妈,一辈子保护妈妈。”
“谢谢妈妈,爱妈妈,一辈子保护妈妈。”
“妈妈不会死的,对不对?”
“对,妈妈永远活着。妈妈晚安。”
……
【久未致候,并非不念。只因您交代给我的事一直没什么进展,无法开口,好在今天终于有了眉目,与您汇报。】
【季付不仅自己吸.毒,还涉嫌教唆、强迫他人吸.毒,他养的那群女孩,都是在遇到他之后染上了毒.瘾,且他名下的俱乐部,曾因一桩性.交易闹出过人命。相关证据已在我手。】
【那个钟姐也十分可疑。她不是真正的素食者,每次跟踪她,我会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我对这些十分敏感。几乎可以想象到,有多少小动物被她亲手杀死、生吞。我必彻查到底。】
【抱歉,我的想法需要纠正,我会在得到您的吩咐后开展调查,绝不擅自浪费心力。】
【大小姐一切平安?恩睿万分挂念,速回。】
李幻莹:【平安。】
李幻莹:【想查就查。】
那头立刻“正在输入中”,大约想到了和李幻莹“不能回复无效信息”的约定,输入了许久也没发出一句话来。
李幻莹刚要收起手机,那头道:【谢谢您。】然后飞速地撤回了。
“……”李幻莹静了静,熟练地删除两人所有的聊天记录,将这个对话框设置为不显示。
她发了会呆。
身上那种黏黏糊糊的感觉消失了,像一头邪恶的小怪兽,被沐浴露的葡萄香气所消灭??她被仔细清洗过,换上了新的睡裙。不管是浴液还是洗衣液的味道,都来自梁宣。
下午,风雪渐歇,几缕光线微弱地漫进床铺,并无多余温度。
窗外传来嘈杂的喊声,打破了这片宁静。
“梁宣呢?梁宣在哪?!”
“坏了我们季家的命根子后就躲在别墅里一声不吭?连门都不敢出?”
“李老先生就是这么教育孙子的,甚至他自己也拒绝出席我们季家的交谈会,摆明了是不想担责!”
“我们季家就算不如你们李家家大业大,也绝不会屈服于不公之下!”
喊话的人竟然是钟姐。
她站在别墅正门的铁栅栏外,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人,全是季家的保镖。
这蛮横行径也只能是季家默许的了。
素食者??李幻莹赤脚踩下床,拉开窗帘一角,居高临下望钟姐。
落地窗上首先映出她自己的影子。
李幻莹所吞服的药效已经过去,但脸庞因未褪的高烧显示出病态的红润,眼神又极冷,整个人阴恻恻的。
在她影子的笼罩下,钟姐身影渺小如一枚棋,兀自在焦急地旋转??棋局未完,棋子当然是不可能走出棋盘的,钟姐也不会讨到想要的说法。
那天发生在学校里的事,于旁人看来,是一桩未解的谜。
梁宣借着雷雨掩护,毁掉了大半监控,也将李幻莹从整件事中摘除。
没人知道,那天李幻莹其实也在宿舍里。在众人的认知中,不过是季付莫名其妙闯入女寝,梁宣又莫名其妙对他下了重手。
是了,所有人都猜出背后另有隐情,可季付不会承认自己是为了偷窥李幻莹洗澡进入女寝,梁宣也不会主动提起事情还牵扯着她。
于是又绕了回来,大家真的什么也不知道,只觉莫名其妙!
如今季付瘫痪在床,李家却并未将梁宣推出去“认罪”。相反,从事情发生那天起,梁宣就一直被留在别墅里。是禁足,还是别的什么?
李幻莹把这些线索一件件理清,随手披了件外套,推门走了出去。
结果看见梁宣就站在自己门外。
黑色西裤、紫色衬衫,领口处歪歪斜斜地散开,露出锁骨,上面残存一个破碎的牙印。
说他站着不太准确,他是双手插兜,仰头靠在门框旁边。
察觉她开门,梁宣眼神微动,看了过来。
明明是挺冷淡的神色,可因为这副皮囊,便生出了难言的、惑人的性感意味。
“……有事找我?”李幻莹一下定住脚步,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梁宣说,“我猜姐快被吵醒了,醒来的第一眼应该先看见我,就抓紧过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第一眼”?
李幻莹想起,在生物学中,少数早成鸟会有“第一眼认亲”现象。
“第一眼”是特殊的,看见的人会被它们当成妈妈,哪怕并非同类。
但那是小鸡小鸭小鹅的事了,怎么会有心智健全的人类执着于“第一眼”?
他们最初相遇时,就各怀心思、暗自盘算。谁都不是谁的早成鸟,错过了不是同类也可能抱团取暖的时期。
李幻莹开口:“你??”
成熟一点。
“我不成熟。”梁宣突然歪了歪头,把脸从下面伸到李幻莹面前,她冷不防后退半步,吓了一跳,听见梁宣循循善诱的声音,“我好幼稚,好可怜,好无辜,只是姐的一只小鸟而已,但是是一只优秀的早成鸟,姐不应抛下我,要好好把我养大……”
前半段说得还像那么回事,后面他突然装不下去,直起身,眉宇染上戾气:“操,吵死了,打扰我和姐说话。”
??因为钟姐还在下面大声地嚷嚷着。
这人完全是季家派来放狠话的,不敢真的破门硬闯,也不敢有任何别的动作。
“怎么不让保镖赶人……”李幻莹说着,再次顿了顿。
站在梁宣身后不远处的那名保镖格外面生。
不是梁宣的自己人,难道是老宅那边安插过来的?
所以梁宣确实被监视了。
正思索,她的脸就被梁宣伸手掰了过去,按进他胸口,语气温柔地警告道:“甜心,不可以看别人。”
早成鸟的认亲现象会在雏鸟刚出生的十几个小时内有效,而现在??“还在关键期内。”梁宣一边说,黑沉的眼神一边下落,如有实质地,缓缓坠在她唇上。
李幻莹从他胸腔前面挣扎仰起头,微微喘息、秀发凌乱,近距离凝视他,勾起唇角,不足两秒就再次被梁宣按下去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吻她的头发,李幻莹则闷着声音笑。
“第一眼给你了,这个窗口就过去了吧?”
“以防万一。”梁宣说,张开双臂抱下来。
这个瞬间。
好想被他杀死。
不想离开他。
今早,一切还混乱时,梁宣接到一个电话。那种关头,他原本不想接,看到来电人后非常不耐地换了只手,沉沉道:“爷爷。”
才接十几秒他就挂断,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。但李幻莹模糊听到了那边的声音,拼凑出了支离破碎的真相:因为这次的事情,他就要被送出国了。
这是最好的结果,梁宣走后,再也没有人跟她争。梁宣会被培养接手李家国外的业务,她负责国内的,假以时日,再相互硬碰硬,分出个你死我活,赢家把输家吃掉。
……这是最好的。
察觉到她身子的僵硬,梁宣伸手为她拍背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李幻莹低声,“用力一点。”
经常在甜蜜的时刻望到它背后潜伏的深渊,是一种怪病吗。
这样的疾病,李幻莹也很熟悉了,可这次不仅是心理上的,生理上的反应差点把她当场击垮。
胸闷、心悸、出汗、手抖。她慢慢察觉到这些并非全是对梁宣的不舍,还有另一种原因……
??李维舟。
李幻莹持续高烧,体温居高不下,梁宣抱得很轻,闻言失笑,稍微将她下压。
李幻莹却要求道。
“再用力一点。”
“……你再用力、再用力一点吧。”
“梁宣……”
“姐什么癖好?”梁宣大笑说她,嗓音充满干净又狡黠的少年气,“但我可以满足。”
重量持续下压,她微微蹙眉,闷哼一声,还是说:“再……呃!”只一个字就说不下去。他彻底放开所有重量,犹如一只巨型鹰隼收起翅膀,降落在她身上。
她被抱得几乎下腰,苍白的手指死死抓住他的手臂,那恐怖的折断感和窒息感,逼人求饶。李幻莹想,就这样吧,结束了,便闭上眼。
下一秒,梁宣提着她的腰,将她救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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氧气和冷风灌入喉间。
“Congratulations(恭喜),”梁宣温柔地说,“youhavebeenreborn(重获新生).”
“Legardeducorpsnecomprendpaslefran?ais(这保镖不懂法语).”梁宣换了一种语言,握住她刚好停止震颤的手,穿了进去,十指相扣,“Jet'aimebien(我喜欢你).”
两人的手都被塞入李幻莹外套口袋里,梁宣从后面笼罩一般拥抱她,推她走到长廊窗边:“Allonsbronzeretregarderlesasticotssedébattredanslecaniveau(我们去晒太阳,看阴沟里的蛆虫挣扎吧).”
“……Puis-jenepasrépondrequejet'aimeaussi(我可以不回答我也喜欢你吗)?”
“Biens?r,maisvousn'aurezpasd'autreréponse(当然,但你不会有别的答案).”
透过巨大落地窗的玻璃,只见保镖显然对眼前的画面讳莫如深,慌忙低下头。
“Etsi?aserépand(传出去怎么办)?”李幻莹问道。
“Tuez-le(弄死他).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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