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4如你这般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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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;言深又在憋笑,他这两天笑点全靠无影
李旭的嘴角,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。他到底没忍住,开口确认。
「你是说……你睡了一上午?」
无影点头。
「什么都没做?」
无影又点头,坦坦荡荡,理直气壮。李旭噎了一下。
「节……」
那几个字,几乎就要脱口而出。节目组没给你们发剧本吗?话到嘴边,他猛地刹住了车。不对。这话万万说不得。这要是问出口,岂不是当着满屏的观众,把这案子是演的底,给当场捅穿了?跟刚才那个被问到跳戏的演员,有什么两样?
他硬生生把那半截话咽了回去,额角隐隐冒汗。这个夜无影……邪门。实在太邪门了。寻常人被他三言两语一绕,竟会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节奏,把不该说的都往外倒。
哈哈哈哈那个节字后面是什么?
李老师你话说一半是要急死谁
连联邦能力者都差点被带沟里
无影:我真的只是睡了一觉(无辜)
这人是行走的测谎仪,还是行走的拆台仪
李旭定了定神,及时把话头岔开。
「这样吧。」他清了清嗓子,恢复了那副沉稳的做派,「为了能互相印证不在场,咱们就两人或者三人结成一组,一道搜证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似有深意地落在无影身上。
「我,跟夜无影一组。」
言深眉头一动,刚要开口反对。
「言深。」李旭却抢先一步,截住了他的话,「你和夜无影的不在场证明,是你们俩相互作保的。这一回为了避嫌,你们二位可不能再分在一处了。」
这话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言深张了张口,到底把那点不情愿压了下去。
「……好吧。」
他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不大放心,转向李旭,郑重叮嘱。
「无影他眼睛不太好,身子骨也弱。」他说,「劳烦李老师,多照看着他些。」
那语气,活像是把自家不省心的孩子,托付给老师的家长。
哈哈哈哈言深这家长味儿也太冲了
眼睛不好身子弱,这是要送孩子上学吗
才分开一组就开始叮嘱了,多大点事
李旭:我只是想查个案,怎么还附赠托管业务
得了言深那一番哭笑不得的叮嘱,李旭领着无影,往那线索可能藏着的方向去了。一路上,无影撑着伞,慢悠悠地跟着,并不多话。李旭却没闲着。他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那根弦却始终紧绷。那一身黑沉沉的不祥能量,那无一刻停歇的运转,都让他没法不在意。
这个人,太古怪了。他斟酌着,状似随意地开了口,一句接一句,看似闲谈,实则字字都在试探。
「夜无影。」他放缓了脚步,与那人并肩,「我打听过,圈子里从前可没听过你的名号。你以前是做哪一行的?怎么忽然就来上这节目了?」
他顿了顿,又像是顺口一提。
「还有,你这一身断案的本事,看着真不像新手。是家学渊源,还是跟什么人学的?」
末了,他的目光似不经意地,扫过无影那双总是虚焦的眼睛,和他过分单薄的身形。
「你这身子,看着是真有些弱。是天生这样,还是用你那身本事,太耗神了?」
无影撑着伞,并不急着答。他慢条斯理地,把那几日里囫囵学来的新词,一个一个从舌尖上拈了出来。
「李老师,我就是个无业游民。」他答得坦坦荡荡,「被家里人坑上节目的。」
这话半真半假。说他无业,倒也不假。说被家里人坑,更是半个字都没冤枉了那臭小子。
「从前……」他略一停顿,「也破过些案子。只是兴许,这地方,无人知晓。」
前一句是真,后一句,也是真。只是这无人知晓几个字背后,隔着的是怎样一重山海,就不足为外人道了。
李旭听着,眉头几乎察觉不到地动了一动。
待问到那第三桩,无影却忽然抬起了眼。那双总是虚焦涣散的清浅眸子,此刻竟难得地凝住了焦距,淡淡地落到李旭脸上。
「至于我的身体,」他一字一句,「是私事。」
不轻不重的几个字,却像一道凭空划下的界线,清清楚楚地,把那再要往下探的话头齐根截断。李旭心头一凛,面上却笑了笑,识趣地没再往下追。
「是我冒昧了。」他温声道。
无业游民。被家里人坑来的。破过案,却无人知晓。每一条都含含糊糊,似真似假,偏偏挑不出破绽。可正是这份查无可查,落在他这联邦能力者眼里,反倒成了最大的破绽。一个来历干净得像张白纸的人,配上那一身不祥的黑能量,这分明就是个不曾入籍的黑籍。
两人沿着回廊,又往前走了一段。李旭垂着眼,似在斟酌,片刻后,又换了个角度,重新递出话头。
「你刚才说,是家里人坑你来的。」他状似随意,「那你家里人,也是同道中人?或者说,也有些旁人没有的特别本事?」
他顿了顿。
「还有,我看了你前两期破案。你那法子,不大像是靠现场物证推出来的。你究竟是靠什么断的案?」
说到这儿,他脚步微微一缓,声音也压低了几分,目光意味深长。
「夜无影,干我们这一行,偶尔会撞见些不太寻常的人。你,可曾见过那样的人?」
绕到这一步,无影心里已经透亮。这人,是在套他的话。那一句句看似闲散的问话底下,藏着的机锋,他听得分明。只是他想不通,这李旭费这么大气力,绕着他打探,究竟图个什么。罢了。想不通,也就懒得去想。
无影重新垂下眼帘,敛去刚才那一点锋芒,又是那副清淡疏懒的模样。
「长乐是能力者,想来众人皆知。」他语气平平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「李老师,不曾看过以往的节目么?」
这话答得滴水不漏。长乐头一日就当众自爆了身份,原是人尽皆知的旧事,他认得坦荡,半分破绽也无。
「至于断案,」他略一停顿,「前两期的案子简单,不过侥幸罢了。」
末了,说到那不寻常的人,他那清浅的眸光似有若无地,往李旭身上一描。话锋,微微一转。
「至于不寻常的人……」他唇角几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