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第七章 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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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
嬴政五指猛地收拢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却浑然不觉。
心口如遭利刃洞穿,翻涌的酸涩与痛苦几欲令他窒息。
然而,属于帝王的意志瞬间压下翻腾的情绪,大脑冷酷而精准地开始运转。
扶苏所述虽只言片语,却已足够。足够他撬开未来的缝隙,窥见那冰冷的真相。
他已身死,扶苏……却毫不知情。
扶苏递上谏书之时,或是其后不久,也死了。
不像病死……不是病死。
所有线索,都指向那个不堪的真相。即便荒诞,亦是唯一的答案。
或许因扶苏触怒于他,亦或另有缘由,总之,他将长子遣离了中枢。
他猝然崩逝,可能留下了遗诏,也可能没有。
然后……有人,矫诏!
使者,刻意向扶苏隐瞒了皇帝的死讯。
??杀死了他……或赐死了他。
他的长子……他的孩子,是否至死都以为,是被自己的父亲彻底抛弃?
最锋利的剑、最狠毒的诏书,竟非指向六国余孽,而是生生逼死了帝国的继承人!
又是怎样的不甘与愤怒?以至于扶苏的魂灵滞留幽冥,孤独徘徊……一百余年?
那个自称来自“西汉”的少年,纵然性子跳脱,通身却浸透天成的贵气,必是从小锦衣玉食养成的。
开国之君的太子,当是血与火里滚出来的,与父共逐天下。
所以他非是??绝非是开国之君的太子,然其时代……距扶苏仅百余年。观其衣饰风格,也确与大秦相差仿佛。
大秦……究竟传了几代?是二世而亡,抑或……三世而终?
??那么,是谁矫诏?
帝王的视线无声无息地扫过阶下几名重臣,目光好似结冰的剑锋。空气仿若凝固,殿内只余死寂与无形的重压。
有这样的胆魄与动机,能勾结近臣接触玉玺,能模仿自己的笔迹。
??李斯,会是你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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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始皇帝那山雨欲来的愤怒截然不同,目睹刘据拔剑相逼嬴扶苏的刹那,刘彻竟霍然拍案,一声断喝响彻殿宇:
“彩??!”
好小子!这当机立断的狠劲,颇有太祖高皇帝遗风!
他侧目扫过旁边的小太子:若据儿他日御极,真能有此决断,他纵长眠,也算是可以瞑目了。
汉室定鼎未远,秦末旧事于朝野而言,几如昨日。
“公子扶苏的政见,倒是与太宗文皇帝颇有几分相似。”刘彻听着嬴扶苏娓娓叙述,剑眉微扬,眸中兴致盎然。
“若有机缘,朕倒真想一观那封谏书。”
阶下群臣垂首腹诽:纵观之又如何?
??你看了你又不用!太宗文皇帝向来勤俭爱民,露台之费尚且踌躇。陛下您……宫阙连绵,甲兵不息……还是不要与之相较了吧。
不过……刘彻的指节轻扣着桌案,思绪已悄然滑向另一端。
嬴扶苏说:他死后百余年便见到了据儿。
“百余年”……此类描述,最多不会超过一百二十年光景。
指下叩击之声,戛然而止。
??如此算来,据儿……活得也不算很久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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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据轻声问:“扶苏……你现在,觉得开心吗?”
嬴扶苏颔首,唇角漾开的笑意如同冬日绽开的梅花。
“开心。”
“好吧,既然你开心,那我也开心??”刘据顿了顿,“就原谅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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