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不破不立4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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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流言蜚语,我自有办……”梁禾的话语尚未说完,便被赵乐沉声打断。
“臣不敢。”话音落下,他把头埋得更深,几乎要垂至地面,不肯抬头看她一眼。
“臣不敢?好一个臣不敢。”梁禾自嘲地苦笑,她又在期待什么呢。
她撑着地面站起身,抬手理好衣襟,转瞬便敛去所有脆弱,重做回那位威仪凛然女帝。
“随你吧。”丢下这句话,梁禾再不回头,冷声吩咐侍从,“回宫。”
“臣恭送陛下。”
辇轿之内,梁禾扯出一抹僵硬的笑,眼泪却悄无声息地顺着脸颊滑落。片刻后她抬手将眼泪拭去,在心底反复劝慰自己,天不会就此崩塌。
梁禾离去后,赵乐将自己独自锁在卧房,吩咐下人不得前来打扰。
他独坐地面,眼神空洞麻木,如同魂魄被抽离一般。明明心中早已打定主意,为什么此刻心里还是这般悲伤。
他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,他只是梁禾前行路上的垫脚石,一旦垫脚石变成绊脚石,便该主动退场。他绝不能让一己私情拖累梁禾,正如徐雷从前所说,她不忍心的他都忍心。
门外传来管家小心的唤声:“将军,外头下大雪了。”
“什么!”
赵乐猛地起身夺门而出。白日里他将芍药搬到院中晒太阳,忘了收回。他小心翼翼抱起花盆拂去积雪,可一切都晚了,花叶根茎早已冻得了无生机。
管家紧随其后赶来,望着眼前一幕欲言又止。他清楚这盆芍药于赵乐而言有多珍贵,实在不忍说出实情。
赵乐双臂紧紧环抱着毫无生机的花盆,似乎是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将花枝捂热。
看着怀中彻底凋零的花,连日压抑在心的委屈、悲恸彻底冲破防线,赵乐蹲在漫天风雪里,失声崩溃大哭。
皇宫之中,梁禾望着漫天纷飞白雪,心头漫开无尽酸涩。当年二人相互扶持,一同奔赴前路,为何走到如今,反而渐行渐远。
年后春闱筹备之事亟待提上日程,散朝之后,梁禾特意单独留下了范玉洋。
二人一同去往御书房的途中,恰好撞见尚未离宫的赵乐。
“臣赵乐,参见陛下。”赵乐规规矩矩躬身行礼,又侧身同范玉洋颔首致意。
范玉洋热忱拱手回应,可梁禾却像全然未曾看见他一般,目不斜视,径直从他身侧走过。
赵乐心中清楚她这般冷淡的缘由,沉默着不再出声,只静静转过身,目送她的背影走远。
范玉洋是头一回单独入御书房面圣,坐在梁禾身侧,心底难免局促拘谨。
“赐座。”梁禾淡淡开口。
“谢陛下。”
二人方才落座,宫人便端来热茶奉至案前。
“喝些热茶,驱驱寒气。”
“多谢陛下体恤。”范玉洋连忙起身双手接过茶盏。
梁禾望着他拘谨无措的模样,心头本掠过一丝浅淡笑意,可方才路上撞见赵乐的那一幕骤然涌上心头,唇边的笑意转瞬消散无踪。
“爱卿在京中才名远扬,朕听闻不少,当真年轻有为。”
“陛下过誉,臣愧不敢当。”
几句客套寒暄过后,梁禾不再绕弯,直入正题:“今日单独留你,是因春闱将近。朕有意任命你为本次春闱考官,不知你可愿担下这份重任?”她刻意放缓语气,想看看范玉洋是否有直面朝野非议、执掌科考的底气。
范玉洋闻言,当即俯身跪地,神色惶恐:“臣资历浅薄,年纪尚轻,恐难以胜任这般要紧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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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事。”他此刻方才恍然,陛下先前越级擢升他为吏部侍郎,原来皆是为这场春闱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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