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初露锋芒1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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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乐心知,韦言翰手握朝廷委任的整军大权,自己插手军务名不正、言不顺。
他眼睁睁看着镇北军代代打磨、赖以立身的战地本事日渐荒废,却又碍于身份权责,不敢公然与韦言翰正面对抗。进退两难之间,赵乐只能被动僵持。
自此,镇北军悄然割裂成两道壁垒。
一方是韦言翰辖制的新军,占据主校场,行京营制式操练;另一方是韩青山一众旧部将官,宁肯屈身挤在后方破败的老校场,也不愿与新军为伍,两股人马泾渭分明,私下摩擦不断。
起初赵乐还会从中调和几句,几番徒劳无功后,他索性彻底撒手。
既然韦言翰自认新法高明、独断专行,那便由他折腾。赵乐干脆闭门在家,避身事外,落得个眼不见心不烦。
梁禾见赵乐连日闭门不出、对营中事务一概不闻不问,心底疑虑渐深,索性悄悄去往镇北军营周边察看实情。
几番观望下来,军营内里的割裂乱象一目了然。
占据主校场、享有最优操练条件的新军看似规整,实则军心涣散,整日松懈散漫,全无北境士卒该有的凌厉朝气;反观被挤去后方废弃老校场的旧军,纵然日日坚持高强度操练,却人人眉眼沉郁、心气低迷。
韦言翰对这种乱象全然视而不见。
他每日只掐着时辰入营巡视,例行公事般走一遍流程。新军士卒早已摸透他的规律,每逢他巡视将至,便个个抖擞精神,演足一副军纪严明的刻苦模样。等韦言翰转身离去,众人瞬间松懈下来,或坐或歇,散漫度日。
整座军营虚有其表,风气日渐颓败,长此以往,镇北军的根基迟早彻底崩塌。
赵乐则更过分。
明知营中乱象丛生、军心涣散,他却一味逃避,整日闭门居家,再也不曾踏入军营半步,一副破罐子破摔、任由事态恶化的消极模样。
梁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她必须得做点什么了,否则即对不起赵齐川的托付,也影响自己未来的计划。
晚饭后,梁禾与赵乐对坐饮茶。
见他心情不错,梁禾缓缓开口:“这些日子你闭门不出,是与韦将军有矛盾了吗?”
赵乐喝茶的动作一顿,开口道:“没有啊。”
“白日里我去了一趟军营。”
闻言,赵乐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军中如今是韦言翰做主,我在营中插不上手,新兵也只认他,我去了也无用。”
“如今镇北军内部已然割裂,将士分成两派,彼此隔阂对峙、互不信服。韦将军向来疏于营中琐事,甚少坐镇军营,军中训练军纪日渐松散。你一直闭门不出,是想做撒手掌柜吗?”
赵乐指尖微蜷,面露无奈,低声辩解:“我是实在没办法才这样的。”
“我知到你的难处,也知道你与韦将军闹得不愉快。可军中将士同赴沙场,最倚重的便是彼此信任,如今众人各存派系、心生嫌隙,真到临阵对敌,谁敢将后背交于旁人?”
“你因一时僵局便索性抽身退让,看似是顺势而为,避开纷争,实则是放任军心溃散。”
赵乐垂眸沉默,喉间微涩:“道理我都懂,可我如今,实在无从着手。”
“最忌束手观望。”
梁禾轻抬茶盏,浅浅抿了一口,神色沉静笃定:“你不该凭着意气行事,韦言翰于北境,本就是过客。此地于他,只是朝堂升迁的垫脚石,三年任期一满,他自会回京,步步高升,可你却不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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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现下赌气放任不管,三年之后,所有涣散的军心、荒废的军务、遗留的乱象,都要你来收拾兜底。你耗得起,北境将士、百姓耗不起。”
熟悉的话语入耳,赵乐心头微微一震。
他恍然记起前几日深夜,自己喝多了酒,是梁禾静静陪在身侧。那些画面蓦然翻涌在心头,他耳尖悄然染上浅红,连忙敛了神色,不敢再细看梁禾的眉眼。
梁禾见他默然沉思,轻声问询:“可是想通了几分?”
赵乐猛地回神,慌忙点头,语声略带局促:“我、我无事,你继续说便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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