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执政官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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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答案，他也很困惑。
  

  

  
佣人偷走他项链的时候，他没有说，只是转头把妈妈的法案草稿放在那个佣人的房间，让他以一级罪名进了监狱。
  

  

  
姐姐和那个姓陆的还有表姐一起玩的时候，他也想和姐姐玩，但他没有说，只是在远处看着，幻想能够将她身边的人推进湖里。
  

  

  
被人锁进又黑又小的屋子里，被骂是个私生子的时候，他依然没有说，更没有还手，只是打算明天在他们的餐包里面下老鼠药。
  

  

  
他应该说吗，不，他不能说。
  

  

  
温?确信自己的缄默是正确的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小?，你不能就这样被人欺负。”池菱语气软下来，抬起双手捧着温?的脸，似乎也变得黏糊糊的：“你可以还手，可以告诉我，我是你姐姐，我会保护你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姐姐。
  

  

  
混沌之中，温?只听到了这两个字。
  

  

  
他的眼眶模糊，这时，才惊觉自己的脸颊上满是冰冷的泪水，冷到有些麻木。
  

  

  
细雨连绵的雨夜中，温?躺在熟睡的姐姐身边，终于没有那么冷。
  

  

  
他凝着那张相似的脸，沉默的视线几乎整晚存在。
  

  

  
没有人知道，那个深夜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  

  

  
但在天亮之前。
  

  

  
温?突然决定不恨她了。
  

  

  
因为他天真的姐姐，未必不比他可怜。
  

  

  
次日，直到跆拳道课结束，温?都没有像计划中的那样下老鼠药，他叮嘱姐姐让她先回家后，笑着应下某个男生的玩耍邀约。
  

  

  
他们到了天台。
  

  

  
这次，在对方即将动手之前，温?已经攥紧了拳头，猝不及防地扑上去，和人扭打在一起。
  

  

  
单薄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。
  

  

  
直到那个男生满脸血肉模糊，气息奄奄地瘫倒在地。
  

  

  
温?抬起头，看到的是姐姐惊恐的脸。
  

  

  
就像现在这样。
  

  

  
尾随池菱的人被砸得头破血流，倒在血泊中。
  

  

  
温?却仍觉得不够，手上动作一下比一下重。
  

  

  
此时的他已经不再似当年那样瘦弱，力气也大得惊人，苍白的脸颊和制服上都沾着血污，瞳孔难以抑制地扩散，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。
  

  

  
“温?，住手，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！”
  

  

  
“温?！”
  

  

  
池菱猛地攥住温?结实的上臂，比起害怕，眼中更多的是愤怒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咚??”
  

  

  
石头掉落在地，在血泊上骨碌碌地滚了几圈，彻底染成红色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姐姐。”
  

  

  
温?停下动作，涣散的眼神慢慢收拢聚焦，沉沉地看向池菱，第一反应是笑着喊她。
  

  

  
天真懵懂的声音，似乎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。
  

  

  
但池菱知道。
  

  

  
她后退半步，四肢的冷意几乎让血液凝固，无法确认倒在地上的人是死是活。
  

  

  
温?突然歪头看她，若有所思问道：“姐姐，你要报警吗？”
  

  

  
池菱手上的终端停留在报警页面。
  

  

  
她应该报警。
  

  

  
但那是她的弟弟。
  

  

  
他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保护她。
  

  

  
若是闹出人命，温?这辈子都会背负杀人犯的名号，妈妈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，她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。
  

  

  
而且这只是个游戏。
  

  

  
哪怕人真的死了，也不过是被设定好的代码。
  

  

  
一时之间，池菱不知道要怎么回答，也不知道要怎么做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小?。”
  

  

  
良久，池菱上前一步，像小时候那样抬起手，掌心贴上他染血的脸颊：“别怕。”
  

  

  
温?看着她，眸光微动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嘟嘟嘟??”
  

  

  
池菱却当着他的面点下按键，接通了全息系统。
  

  

  
她还是无法将这一切当做游戏。
  

  

  
冷而密的雨下了起来，是这个秋天的第一场雨。
  

  

  
雨痕从警车的车窗滑落。
  

  

  
车窗内，温?的头颅枕在池菱的肩膀，呈现出过分依赖的姿态，池菱眼睫轻颤，望着车窗外的雨，遗憾不能将车窗打开。
  

  

  
两人沉默无言时，垂下的十指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