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攻击无效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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栗霜痕往前坐了一点,伸手揽住书墨瘦削的肩膀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。
书墨整个人僵了一瞬,连呼吸都顿住了,不知所措。
但栗霜痕只是虚虚地环着他,一只手落在他胃部的位置,隔着单薄的衣料,慢慢地用掌心的温度揉着书墨的肚子。
“是这里疼吗?”
书墨缩在她怀里,下巴搁在她胳膊弯里,眼睛垂着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。
良久,他点了点头。
栗霜痕的动作不算熟练,一边揉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他的后背,拍得很慢,一下一下。
书墨把脸往她胳膊弯里埋了埋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在胸腔里的哽咽。
雌母……
他攥着她袖口的手指松了一下又攥紧。
栗霜痕搂着他的手紧了一点点,声音还是很温柔:“乖。揉一会儿就不疼了。疼了多久了?”
书墨在她怀里缩了缩,额头抵着她的肩膀,温热又细碎的呼吸透过布料扑在皮肤上,带着一丝止不住的抖。
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被压住了一半的呼吸。
栗霜痕偏头看过去。
书奕站在门框边,嘴唇抿着,手指蜷成拳头攥得紧紧的,指节泛白,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。
栗霜痕看着他那攥紧的拳头,不明所以。
“书奕。”
这孩子不会是害怕她对书墨不利吧……
她这两天确实太反常了。
但看着这群可爱的孩子又实在忍不住。
书奕的拳头松了一下又攥紧,灰白色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过来帮雌母看看书墨额头还烫不烫。”栗霜痕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。
书奕抬脚走了进来,弯腰伸出手,指尖落在书墨的额头上,停了两秒。
“没有发烧。”
栗霜痕放心了。
怀里书墨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,攥着她衣襟的手指慢慢松了一点点,额头抵在她肩窝里,似乎还是不怎么放松。
栗霜痕低头看到书墨睫毛上还挂着泪,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他眼睫上的碎光。
书奕站在栗霜痕身边,一动不动。
可能雌母早就忘了,这几个孩子中,最喜欢撒娇的不是书年,而是他。
不过……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……
反正……雌母早已经不喜欢他了。
在书奕的印象里,雌母一直是温柔的,漂亮的,会轻声给他讲故事,会把他抱在怀里……
雌母……很喜欢他的。
书奕看到雌母的手还搭在书墨的后背上,似乎真的很担心书墨会太过疼痛。
“书墨,”栗霜痕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,“我们去医院。现在就去。”
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要摇头,但栗霜痕直接把他从怀里捞起来,一手托着他的背,一手兜住他的腿弯,抱了起来。
书墨的体重轻得过分。
她抱过书琮,抱过书念,但书墨几乎和他们一样轻。
明明书墨比书念书琮大很多岁。
书墨的肩胛骨硌着她的手臂,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。
“书奕,”栗霜痕转头看向门口那个僵立着的少年,语气不容商量,“你跟我一起。雌母顺便带你去看眼睛。”
书奕张了张嘴,没有问,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摸索着先往门口走去。
栗霜痕抱着书墨跟在他身后,跨出门槛的时候偏头喊了一声:“书笙,看好弟弟妹妹,我们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里传来书笙闷闷的一声“知道了”。
不知道为什么,一向说话利索的书笙刚才说话的时候尾音拖得有些长,像是有话没说出口但硬咽回去了。
但栗霜痕显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悬浮车的门合上的时候,书墨在栗霜痕怀里微微蜷了一下,把脸埋进她肩窝里,像是被窗外流动的光线晃到了眼睛。
栗霜痕把手臂收拢了一点,让他靠得更稳当。
看着窗外快速闪过的城市,栗霜痕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晶石卡。
她手里的钱虽然不算多,但也足够先把最紧急的老大老三的病治了。
她本来想等一等,等攒够了一笔大的一口气把五个孩子的伤都治好。
但刚才书墨缩在她怀里发抖的样子让她改主意了。
等不及了。
“书奕,我赚了一些晶石。虽然不算多,但给书墨看医生肯定够。”
书奕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,但没有打断她。
“我本来想着等攒够了再一起带你们治,”栗霜痕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书墨,他闭着眼睛,但睫毛在微微颤动,似乎也在在听,“但晶石不太够,只能先……”
“雌母……我知道,”书奕语调温柔,似乎真的对这件事毫无异意,“书墨的病现在是最应该治疗的……”
雌母……就算不治我也没有关系……
我应该照顾弟弟妹妹,您教过我的。
“我知道现在看来我有点偏心了……”
栗霜痕叹了口气。
她不知道怎么平衡地对待几个孩子。
她只是想着要有的话应该都会,需要治疗的话,那就都得一起治疗。
小时候,她总是和其他孩子上一秒玩耍,下一秒因为一支营养液争得头破血流。
她那时候就想,如果她是大人,一定要给所有孩子一支营养液。
如果两个孩子都受伤了,他也会一起救。
如果两个孩子因为吃食的问题吵架,那说明两个人没有得到等份的待遇。
书奕的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又拐了个弯,换成了另一套说辞:“雌母,书墨他就是有些胆小,但他不讨厌雌母……”
“书奕……你有想过,”栗霜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突然轻声呢喃,“你喜欢做什么吗?比如……你天生对调料比较敏感,还认识那么多蔬菜……”
书奕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。
蔬菜……
过了这么久,雌母你果然,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我喜欢什么……
那时候雌母还只有他一个幼崽。
还没有书笙、书墨、书念、书琮。
他是第一个孩子,是雌母怀里唯一的孩子。
家里只有雌母和他两个人。
联邦发的幼崽营养液够喝,但雌母还会额外给他买那种带甜味的果泥,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喂给他。
他三岁多的时候开始识字,雌母给他买了一摞摞厚厚的纸质图鉴,比光脑屏幕上的图片要不方便的多。
但雌母还是乐呵呵地说“小孩子看光脑伤眼睛,看纸书好”。
整个联邦的人都不会这么觉得,只有雌母会这么觉得。
他记得他最喜欢的那本图鉴的封面是浅蓝色的,花着各种蔬菜。
他翻到那本图鉴的时候很感兴趣,指着那些画得精细又颜色鲜亮的蔬菜图案,一个一个地问雌母。
“这是什么”。
“这个好吃吗”。
“这个长在哪里”。
雌母被他问得答不上来,就抱着他坐在窗边,用光脑一条一条查给他听。
但雌母真的不爱学习,查到一半她就睡着了,脑袋有时候歪在他肩膀上。
他一般会给雌母盖着毛毯,等着雌母醒来,然后坐很久很久,翻着书页上那些他看不太懂但觉得很漂亮的图画,听着雌母在他耳边均匀的呼吸声。
后来雌母醒过来,低头看到他还在翻那本图鉴,就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,说:“我们家书奕真有眼光,这些蔬菜可贵了,书奕肯定没见过,雌母一会儿买回来给书奕瞧瞧。”
他那时候还不太会说话,但他用力点了点头,把那页蔬菜图鉴折了一个角,想着以后一定要记住这些蔬菜的名字。
再后来雌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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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给他买了光脑。
那时候光脑还很贵,雌母果断买了最贵的,八百万晶石。
那台光脑他用了很久很久,直到他看不见了之后,才慢慢不碰了。
而且他现在也不敢亮出来,害怕被其他人发现,一个十几岁精神力刚显的雄性幼崽,最容易被盯上了。
“雌母……我眼睛看不见……”
最后,也只是变成了一场空。
眼睛看不见,能做什么呢?
栗霜痕看着他,忽然伸出手,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书奕被她拍得微微愣了一下,偏过头来。
“书奕,我带你出来,不只是让你帮忙。你的眼睛,我这次一起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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