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我们的雌母是突然变坏的吗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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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雌母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酒气。
那气味很冲,混着什么劣质香氛的味道,气味顺着走廊灌进来的时候书奕正在厨房里试着热一罐营养糊。
当时他刚瞎了不到半年,摸索着灶台的边缘,不太熟练地为刚破壳的书琮冲营养糊。
幼崽刚出生需要喝特定的营养液,联邦会为所有新生幼崽发放这种特殊的营养液,但栗霜痕把这些全部卖了。
但书琮总不能饿死,书奕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这些营养糊。
他听到雌母的声音,刚想躲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雌母的手抓住他后领把他从灶台边扯开。
营养糊的罐子被打翻了,温热的糊状物溅在他手背上,黏腻腻地往下淌。
他听到雌母在骂,骂的内容他记不清了。
书笙从房间里冲出来。书笙当时还小,尾巴没断,深紫色的鳞片在走廊灯光底下一闪一闪的。
他扑上来抱住雌母的腿,哭着喊"别打大哥"。
雌母抬脚把他踹开了,书笙的后背撞上门框,发出一声闷响。
然后书念跑出来了,她被吓到了,没有扑上去,只是站在走廊拐角,两只手攥着衣角,粉色瞳孔瞪得溜圆。
书奕那天第一次动用精神力控制别人。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能做到,只是被逼到某个临界点,脑仁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瞬,然后雌母往前冲的步子顿住了,整个人僵在原地,手臂还扬在半空中,表情凝固在一半扭曲一半惊恐的弧度上。
书奕的脑袋疼得像被人从里面用锯子劈开,太阳穴突突地跳,鼻腔里涌出一股热流??他摸了一下,是血。
“快跑……”他冲弟弟妹妹喊,嗓子是哑的,“带书琮跑??”
书念没有跑。
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一个东西,可能是桌上的杯子,可能是柜子上的摆件。
书奕只听到一声钝响,重物磕在骨头上的那种闷声,然后是雌母的身体倒下去的沉重动静,地面被砸得一震。
书念蹲下来,把那个东西丢在地上,开始哭。
书笙从地上爬起来,裤子膝盖处磨破了,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一块乌青,但他管不了太多,走过去抱住书念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书奕靠着灶台滑坐在地上,鼻血流进嘴角,咸腥的味道混着营养糊的甜腻,让他恶心得想吐,耳朵里嗡嗡作响,什么都看不见,但他能听到三个人的哭声在昏暗的走廊里回荡。
书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屋爬出来了。他还太小,刚学会用蛇尾撑着地面移动,深褐色的小尾巴在地砖上蹭出沙沙的声响。
他爬到书念身边,书念转身把他抱住了。
几个孩子就这样蜷在走廊的墙角,抱成一团,哭得喘不上气,额头顶着额头,眼泪混在一起。
雌母倒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他们怕她死了。
他们更怕她醒了。
“大哥……”书念说话还是一抽一抽的,声音因为害怕有些颤抖,“联邦法律规定雄性不能攻击雌性,要是有人问起,你就说是我用精神力控制住她,是我拿东西把她砸晕的……”
“是大哥错了……”书奕捂着脸流泪。
书琮还太小,他不能那么冲动。
“大哥,你之前说,我们的雌母不是这样的……她是变坏了吗?”
那时候的书念多么天真,还在祈祷着自己的雌母有朝一日可以变回大哥口中的模样。
“书奕……书奕!”
栗霜痕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沙发边上,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。
他不自在地偏了偏头。
雌母是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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骗子。
所以害他也成了骗子。
“雌母,认错的话不必说了,城西第三街区,”他说,“那个铺子我看过,原主人在纸面上留过地址。三楼靠南,日晒足。”
“行,”她说,“我下午去看看。你在这儿等我回来。”
她转身走出去的时候,这一次记得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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