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第25章 教习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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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长龄神色几变。
他在众人的目光下慢慢起身,终是低下了头,道了句:“我收回方才的话,对不住了。”
“被我所伤的弟子们,我会一一过去致歉。”
四周一静,又陡然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少年人的情绪总是炽热而浓烈,朝九宁被周围的情绪感染,也慢慢弯了眉眼。
司莲在一片热烈喧嚣中,静静望着朝九宁。
眼前的幕篱遮不住她,她明亮、耀眼,就像是驱散一切阴暗苦寒的灼灼烈日,只是望着她便能感受到那鲜活的暖意,让人的心活了过来,周身的血也奔腾灼热。
司莲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,不知道他是怎样离了研墨台,也不知文曲是何时离开的,他只是跟着朝九宁的步子,像是神明的虔诚信徒,想永远被那道光亮普及、眷顾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朝九宁察觉到司莲的异样,他原先的情绪就不外显,平日里又有幕篱遮面,好似将整个人都封闭了起来,只有从那细微的停顿或驻足处才能勉强分辨一二。
眼下四下无人,朝九宁一手抬起他的笠沿,另一手抽开他颈下系带,将幕篱摘了下来。
朝九宁做的假瞳仁与司莲的眼睛很适配,这些时日他有意锻炼眼神,若非朝九宁知晓内情,此时也已分辨不出来,他的一只眼是不能视物的。
只是好像,他更习惯戴着幕篱,习惯将自己的情绪尽数隐藏。
朝九宁道:“师父跟前,可以不必遮掩。”
“在想什么?”
司莲握在身侧的手骤然一松,整个人好像彻底松懈下来。他慢慢上前一步,低下头,将下巴轻轻搁在朝九宁肩头。
朝九宁微微一怔。
这是一个不带任何绮念的拥抱。
司莲的手虚环在朝九宁身后,肩上的力道也很轻,像是因着对她的信任而产生的一点依赖,叫朝九宁想起了大黄。
温热又毛茸茸的,让朝九宁生不出任何拒绝的念头。
司莲低声道:“我在想,要是我能早些遇上师父就好了。”
那时,在地牢中被父亲的鬼棘生生挖出左眼目魄的时候,他曾问过:“为什么?”
为什么将他接回本家,予他身份,教他地灵术,却又要这样待他?
站在他跟前的那个人强大、沉默,目含悲悯,却又字字冷酷。
他说:“烨儿觉醒了天衍,若再拥有目魄,他会是奚家几代以来,最强的那一个。”
天衍,行预言之术,据说是最接近天道的星宿术,世人将之奉为九大星宿术之首。地灵与天衍同属玄武星象,能同时觉醒这两种天赋之人,堪称天道之子。因此,哪怕司莲天生拥有极为罕见的明鬼目魄,在天衍面前,也必须曲了双膝,低下头颅。
所有人都认为,他该为此奉上自己的全部,天经地义。
就连他自己,险些也这样认为。
若他能早一些遇到师父,早一点听到她这一番话,或许就能早一些明白,那种让他在藤蛊作用下生生熬过鬼罚之刑的情绪,名为不甘。
朝九宁道: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若再早一些,她尚未在宁丫头的身体里苏醒,自然也遇不到司莲。
朝九宁笑道:“老天偏叫你遇到了我,光这一点,旁人便是万万及不上了。”
司莲心弦一颤,跟着弯唇:“遇到师父,是我之幸。”
明鬼目魄的衍生物有隐匿之用,可偏偏被师父寻到了蛛丝马迹。于是在白水山林深处,他试探着伸出了手,师父却坚定地挖出了他。
这是他一人独有的幸运,奚烨不会有,旁人更不会有。
察觉到司莲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,朝九宁试着抬手,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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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轻在司莲背上拍了拍:“不难过了?”
朝九宁的气息就在耳边,方才被司莲忽略的淡香骤然争先恐后地往他鼻子里钻??
那是师父身上的味道,像是冬日清晨结了霜的劲草,又像是初雪融化后玉洁清寒的梅。
司莲浑身一僵,意识到他离师父这样近,近得都能听到她的呼吸!
司莲骤然松开虚抱住朝九宁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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