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第十八章 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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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按肩胛,一边说道:“孤方才已与仲仁言,使其收卿为徒。仲仁乃谋士,与孤常在一处。如此,卿亦可常伴左右,不惹人疑。”不惹人疑是借口,不让她逃才是真的。其实,就算不让于邓盯着,她也不会逃。一来,开门出去几千个兵,像初期的阿武,喜欢二话不说先砍一刀的人实在太多,她不想死得太冤。其二,既然还要等一年多,那比起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逃亡,还不如跟在他身边(如果不生娃的话)。毕竟,他能活到六十多。
“那我夜当何往?去师帐,抑或留于主君营帐?”
他眉头一皱,不悦道:“卿言何如?”
李?恶作剧地一笑,“如此,岂非坐实子文君半袖之谤?”
子文君没理她,不过就是扩大了按摩的范围,还学李医生,要求检查昨夜伤势。
李?差点给他来点儿防狼喷雾。说两句话都能凝出白雾,居然要她脱衣服?这男人真的是……太不要脸了!子文无奈,只好退而求其次。从座椅下面抽出一个楠木箱子,取出一套小号的男装,亲手给她换上。
从洛阳城门到孟津渡口大概二三十公里路,轻骑一个多时辰抵达,但几千步兵,再怎么赶,也得走五六个时辰。二人聊了一会儿天,就相拥补眠。相拥,绝非感情一夜间突飞猛进,而是因为马车里没有炭盆,实在太冷了。
她靠在他的怀里睡得很沉。昨夜的缠绵让她累得整个人都软成一团,蜷在他臂弯里,连呼吸都带着余倦未消的绵长。他低头看着她眼睫下淡淡的青痕,忍不住叹了口气??昨夜,确实纵情过甚了。
她睡得很安稳,下颌抵着他的胸膛,双手松松地搭在他的臂间,像一只终于放下警觉的猫。马车颠簸了一下,她往他怀里缩了缩。他便收紧了手臂,替她挡住那阵摇晃。
她颈侧有一小片红痕,从衣领边缘探出来,像一朵夜里留下的梅花,此刻正被晨光染成浅淡的绯色。他抬起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肩头,将她的衣领轻轻陇了拢。忍不住又抱紧了一些,像在守住一件好不容易才到手的珍宝。
李?醒来的时候已近正午,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躺在那个厚实的胸膛里。听见头顶均匀的呼吸,以为他还在睡,便不敢动。这人虽嘴硬,但昨晚一宿没睡,怕是累坏了。按照平均寿命计算,他的体力应该相当于一个四十多岁的现代大叔。
“醒了?饥乎?”原来他没睡,只是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嗯。”李?从他身上起来,伸了个懒腰,盘腿往地板上一座,从座位底下拉出她的行李箱。打开给他看,问道:“欲食何物?皆我自制,甚是美味哦。”
他嘴角一弯,指了指写了‘鱼’字的油纸包,问道:“此乃卿晒三日,却为盛小娘子所食之鱼乎?”
李?故作委屈地点了点头,打开油纸,献宝似的举到他面前,“我敢言,子文平生未尝此味!”
他挑了块小的放进嘴里,斯文地吃掉,然后点了点头,风轻云淡地说道:“甚是美味。然孤早已使婢潜送一盒,卿未觉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