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第21章 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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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下的圆日红得如血,霞光落进禅房内,望着那一身狼狈的青年。





女子只知道让自己快活,却不管他还未纾解。





他跪坐在床上,呆滞片刻,伸手捡起那根被丢弃的发带。





上头沾着水渍的地方颜色比别处深一些。





裴钰混沌的思绪里多了一个念头,这是她的发带,她没有带走。





失神地望着这根发带,待他感知到指尖的湿润时,才发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碰了上去。





脑海里顿时浮现方才看到的一幕幕,他从未见过,从未碰过。





身体里好似有什么东西炸开,叫他迫切地想饮下甘泉止渴。





裴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明明方才戚欢已经帮自己解热了,但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有缓解。





为人二十载,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未接触过的事,从未有人与他提起过。





而刚才戚欢所做的一切,对他来说是唯一能接触到的。





就像初生的婴儿接触这人世时,带着他感知这世间的第一人,就成了他的启蒙老师。





他会无条件信任,奉为圭臬。





但戚欢所做的,只是让她自己舒服,并没有教他怎么缓解自己的不适。





裴钰握住发带,低头看自己。





好丑,好难看。





他掀开被褥盖住自己,看见胸口敞开的衣襟,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




他将发带叠好放在一边,认真地整理自己的衣衫。





理好里衣,穿好中衣。





密不透风的衣裳将热气锁住,堆积,让他比先前还要热。





裴钰方要去系腰带,手一空,没有摸到。





他微微一顿,翻找记忆,想起来腰带被戚欢扯开,扔掉了。





视线搜寻地面,找到腰带,却离他很远。





他需要下去捡。





但是……





裴钰咬住了唇,颇为无措。





还未消下去,他动不了。





他闭上眼,压抑着不适,方要掀开被褥,只是一动,便叫他战栗。





裴钰现在很想去叫回戚欢,问他自己怎么了。





自她来后,便浑身不对劲。





但女子已走远,哪里还找得到。





裴钰没有办法,只能等它消去,再去捡腰带。





青年就这么披散着黑发,僵着身子跪坐在床上,衣裳虽然尽力整理好,但与平时一丝不苟比起来,显得凌乱多了。





珠帘上的琉璃珠子反射着夕阳霞光,橙黄朝着绯粉转变,绚烂夺目。





就像青年现在这样情难自禁的模样,惊艳得叫人挪不开眼。





有些事虽然从未经历过,也未曾听闻过,但总会无师自通。





况且先前戚欢还动过手,只要他一回想,就能发现解决的办法。





夕阳一点点落下,余晖倾洒在这片大地上。





青年不知何时侧躺下,双眸紧闭,唇齿微张。





他的脑海里全都是女子的声音,方才逗弄他,斥责他,安抚他,所有的声音都在脑海里毫无障碍地想起。





他记得很牢很清楚。





他也记得她脸上的表情,明媚的笑,还有她走之前的餍足。





裴钰隐约间好似捕捉到什么,但他还是没办法清楚解析出来,正如他不懂戚欢看自己的眼里为何会有占有欲。





青年的肩背轻轻动着,发丝遮住他的眉眼。





薄汗从额头淌到鬓角,他张开口,无声地唤了一个名字,喉头滚动,吐出一口浊气。





他睁开眼,眼神迷惘,那一抹红闯入视线。





修长的指尖伸出被褥,将发带握入手中。





下一次她来,他要问清楚自己为何会变得这么奇怪。





裴钰在心中想。





他下了床,单手拢着衣襟,捡起腰带,系好后他又捡起被扔在地上的外裳,穿好。





手里还有个发带。





浑身黏腻,哪哪都不舒服。





他抿了唇,盯着发带看了一会,不知想到什么,眼神暗下来,移开眼不再看。





他出了禅房,打水沐浴。





先是把发带上沾水渍的地方清洗干净,拧干水,挂好晾干。





再褪下衣衫,进入浴桶。





青年的身躯并没有过分的强壮,薄肌,稍一使力便会十分明显。





水浸没到他脖颈,脸颊两侧墨发还打着结。





他又想到自己发上沾过水,眼睫重重一颤,忽地整个人没入水中。





黑发被水浸泡,带走上头的水渍。





近乎窒息,裴钰才浮出水面,夏日的水没有那么凉,他在里头泡了很久才出来,擦去水渍,换上干净的衣裳。





他感受了一下,这次好像没那么热了。





也不知是哪个步骤生效,帮他解了热。





再一看被自己弄脏的白衣,裴钰失神许久,才将其泡在水里,仔细搓洗。





他的动作很熟练,显然不是第一次洗衣衫。





待把衣裳洗干净,他拿去和发带晾在一起。





傍晚的微风拂过,发带随风舞动,一红一白,分外-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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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谐。
  

  

  
裴钰进了禅房,坐在桌案后,提笔练字。
  

  

  
墨汁滴在宣纸上,晕染开来。墨笔迟迟未落,墨汁一滴一滴滴落,向下渗透。
  

  

  
无法静心。
  

  

  
他放下笔,打开经书,诵读经文。
  

  

  
片刻后诵经声停下。
  

  

  
心无法静。
  

  

  
他合上经书,再要去做别的事时,忽然发觉除了练字与诵经,竟然无其他事可做。
  

  

  
裴钰怔神,静止良久,起身走出禅房,下意识看向晾着的红色发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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