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栽赃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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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;“贾仁义当时还说,早晚要收拾知青点那几个刺头。”



    院门外,马大哈原本还在搓手取暖。



    听见这句话,他动作停了停,耳朵几乎竖了起来。



    顾真却没顺着往下定性。



    “调查组问过这些吗?”



    白月遥摇头。



    “他们只问付计影平时跟谁接触,最后去了哪里。难道你怀疑付计影的失踪跟贾副支书有关?”



    “我没证据,这些可不能乱说。”



    顾真看着白月遥。



    “不过,往后调查组再问付计影接触过谁,你们就照实说。”



    “别添一个字,也别少一个字,亲眼看见的就是看见了,没看见的就说不知道。”



    顾玲端着半缸热水从屋里出来。



    她听得有些不安。



    “哥,这些事真能有用吗?”



    “有没有用,不归咱们定。”



    顾真接过搪瓷缸,喝了一口。



    “真话只要进了该进的耳朵,自然有人会想。”



    他从头到尾没说贾仁义杀过人,也没说付计影的失踪与贾仁义有关。



    可两名女知青回到知青点后,把今天的问题原样问了一遍。



    不到半个时辰,几名亲历者便把去年记工房的那场争吵拼了出来。



    有人记得贾仁义摔了排班簿。



    有人记得付计影被压过口粮。



    还有人清楚听见过那句“早晚收拾你们”。



    晚饭前,四名知青主动去了临时指挥所补充口供。



    周淮名坐在桌后,从头到尾没表态。



    等最后一人按完手印,他才拿起钢笔,在“早晚收拾”四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。



    随后,又在旁边写下两个字。



    旧怨。



    副支书贾仁义,与失踪知青付计影有过公开冲突。



    这条线,终于进入了调查组的视野。



    ……



    夜深后,水库四周彻底安静下来。



    马大哈抱着步枪,缩在顾家院墙外的背风处。



    苟栋喜特意把他留下,就是让他盯死顾真。



    顾家半夜开几次门,几点熄灯,谁来过,谁走过,全得写在巡查本上。



    屋里的煤油灯早已熄灭。



    马大哈从怀里摸出一块冻得发硬的窝头,费劲咬下一口。



    窝头又冷又干,噎得他直抻脖子。



    “娘的……”



    他抓起脚边的铝水壶,拧开盖子灌了几口。



    喝完以后,他懒得拧紧,只把壶盖虚搭在壶口。



    水壶距离院墙不到两步。



    墙内,顾真靠在后窗下,意识铺开。



    马大哈坐在哪里,水壶摆在哪里,周围还有没有其他巡逻的人,全在他的脑海里。



    顾真没有用太多。



    强化后的灵泉药性太猛,顾玲喝三滴便会闹肚子。



    马大哈身强体壮,多加几滴,足够让他离开半个时辰。



    意念轻动。



    七滴灵泉无声落进铝水壶。



    马大哈对此一无所知。



    他啃完窝头,又拿起水壶灌了两大口。



    刚把壶放下,肚子里便“咕噜”响了一声。



    他皱了皱眉,没当回事。



    冷风一吹,腹中又翻了一阵。



    “什么破水……”



    马大哈夹紧双腿,想再忍一会儿。



    可下一阵来得又急又凶。



    他的脸瞬间白了。



    马大哈抱起步枪,拔腿便要往村里走。



    可刚迈出几步,肚子已经疼得他直不起腰。



    现在回去找人替班,根本来不及。

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顾家。



    院门紧闭,窗户里也没有灯。



    兄妹俩多半已经睡死了。



    “就一会儿,能出什么事?”



    马大哈捂着肚子,一头钻进芦苇丛。



    裤腰刚解开,人便蹲了下去。



    院内,顾真睁开眼。



    顾玲睡在炕里侧,呼吸又轻又稳。



    顾真走过去,替妹妹把滑到肩下的被角掖好。



    随后,他无声推开后窗,翻进屋后的暗沟。



    马大哈还在芦苇丛里折腾。



    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



    顾真贴着干水沟一路穿过村外,避开大路,来到贾家后墙。



    他没有马上动手。



    投影标记里,贾仁义已经回了家。



    那老东西躺在炕上,怀里还压着代管大队事务的登记本。



    睡梦里,他嘴角都带着笑。



    顾真靠在土墙外,重新确认了一遍落点。



    墙后的荒菜地下面,压着一口塌了半边的旧菜窖。



    靠着贾仁义的标记监控范围里找到的。



    窖口靠墙一侧还留着一块没有完全塌实的空腔。



    旧通气孔也没堵严,几条田鼠洞正好与墙根相连。



    顾真蹲下身,将手掌贴在墙根的冻土上。



    墙内横向四米。



    窖底向下三米。



    斜着算,正好卡在玄灵空间五米投放范围的边缘。



    再远一点,空间便不会响应。



    顾真没有急。



    他先通过贾仁义身上的投影标记,听完屋内所有动静。



    贾仁义在打呼噜。



    他婆娘翻了个身,很快又没了声音。



    院里的鸡缩在窝里,连翅膀都没扑一下。



    顾真这才把意识沉入玄灵空间。



    锁定菜窖残余空腔。



    意念落下。



    付计影的尸体从玄灵空间里消失。



    下一刻,它无声出现在贾家后院的旧菜窖里。



    没有挖土。



    没有脚印。



    菜地表面的冻土连一粒都没翻动。



    顾真收回手,沿着来路折返水库。



    马大哈还蹲在芦苇丛里,脸都快拉绿了。



    他一趟趟往外跑,嘴里骂着冷水和窝头,根本没发现顾家的后窗曾经开过。



    顾真翻回屋内,重新关好后窗。



    炕上的顾玲翻了个身,小声叫了一句。



    “哥……”

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



    顾真应了一声。



    顾玲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开,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


    同一时刻,贾家西屋。



    贾仁义在炕上砸吧了一下嘴,怀里的登记本滑到一边。



    他赶紧伸手按住,像是怕谁把这点权力抢走。



    梦里,红旗大队的社员排成两行,一个接一个地喊他。



    贾支书。



    贾支书。



    贾仁义笑得脸上褶子全挤到了一起。



    他不知道,就在自家后院三米深的旧菜窖里,一具失踪多日的尸体,正安安静静替他守着那个升官梦。



    三天后。



    贾家后院,封死多年的旧通气孔旁,一只田鼠刨开了薄薄的冻土。



    第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味,顺着鼠洞和土缝,慢慢渗了出来。

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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