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3第73章 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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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李晟咳出一口血沫。奴婢们涌上来要把他们分开。
李晟却死死攥着李瑛的胳膊不撒手,他奄奄一息,“鹤儿,去看鹤儿!”
他一把推开他身前的人,“我没事!去看李瑛!听不懂吗?!去啊!”
李瑛倒在了刘巧娘的怀里,米富仗着自己皮糙肉厚,挤开禁军,第一个冲上前。
他连滚带爬地扑上来,剧烈地摇晃着她的身子,她感觉自己被什么坚硬的物体撞了一下。
她又“哇”的疼的吐了一口血,耳朵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声。米富中气十足,“阿姊!!!!!你怎么样?!”
他哭的浑身都在抖,眼泪鼻涕要滴到她脸上了,“阿姊,你眼睛耳朵都在流血!”
李瑛被他晃得头疼欲裂,她的耳膜好似也破了,她侧着头,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仰卧地躺在地上,她侧过脸看见自己微蜷的手指还在不断颤抖,她听见自己的咳嗽声震耳欲聋,她好疼,她听见了很多声音。
有风吹草的呼呼声,有陆荣华尖细又撕心裂肺的“陛下!晟郎!”
“阿父!!阿父!”是李珊的喊声。
紧随其后的是李瑗和张妙玄一声比一声大,一声比一声凄厉的“阿姊!”
张妙玄不明所以,他也在哭,他紧紧攥着她的手。
他们的手黏糊糊的,他们俩的冷汗,李晟和她的血。他们俩的玉镯磕在一起,她的红玉,他的白玉,都染成了血的红。
张妙玄浑身抖若筛糠,脸色惨白,嘴唇翕动着。
李瑛很想和他贫一句,“死猫,这裙子害煞我了。”但是她一张嘴浑身就疼,有奴婢们叫嚷着,“太医署来了!”
李瑛这才彻底泄了力气,她放心地眼前一黑,堕入一场温暖的黑梦里。
她的肋骨断了一根,又因着右腿伤了筋骨,足足在榻上躺了两个月。
如果说从前她在公主府是公主的待遇,如今真的是皇帝的待遇。
江米富好像是被她吓着了,简直是像换了个小孩,乖顺的令她难以置信。李瑛在心里捶胸顿足,觉得米富这孩子体贴得犹如鬼上身。
李瑗依旧不善言辞,每日都要来坐一坐,虽然大部分时候也不说话,她偶尔从半梦半醒里睁开眼,就看见他还安安静静地待着。
张妙玄也是对她态度好到不行,几乎日日都腻在她这儿。他从前就不是个多话的人,如今为了怕她无聊,绞尽脑汁地搜罗笑话来讲给她听。
怕她无聊,宫里和张氏送来流水一样的书籍,首饰,玩具,话本。
李瑛帮刘巧娘脱了贱籍,她是良民,李瑛出资在洛都里坊建了了个酒楼,由她做老板,自己做股东。
刘巧娘兴奋不已,一日三次的来找她商讨各项事宜,叽叽喳喳地跟她商讨铺子的装潢、菜色的定夺,李瑛歪在榻上听她说话,心里也很高兴。
漪安漪兴很羡慕,“公主殿下对刘娘子可真好。”
李瑛轻轻捏了捏漪兴的脸,“我待你们两个就不好吗?”
漪兴噘嘴,李瑛笑道,“首饰盒里有很多小玩意,你和漪安选些喜欢的戴着玩吧。”
漪安小心翼翼地选了个琥珀石的指环,她看着指环有些伤感,“秋水是最喜欢首饰的。”
话音未落,就止住了话头,她仓皇地抬眼来看李瑛。
李瑛的神色仍是淡淡的,仿佛不曾听到。承安十七年的春?随着李晟的受伤这样草草结束,堂堂皇帝和公主竟然被一个乡野村夫伤得如此狼狈。
当夜所有当值的禁军都被问责,从上到下一撸到底,撤的撤、贬的贬、打的打。丹阳公主李珊苛待佃户,罚俸一年,削食邑五十户,元气大伤,一干人皆被牵连。
姚氏乃九嫔之一的淑仪,品级高于陆荣华,由她下旨,陆荣华教女不严,罚俸一年,抄经五十卷。
至于那个猎户,当场便被禁军按住了。谁料他竟然咬破了牙齿里藏有鹤顶红,七窍流血,鹤顶红又不是砒霜,价高难得,他毒发生亡,一个穷苦人哪里来的这种东西?
这一切都说明事情并没有看上去的那样简单。可查不下去,陛下病危,眼瞅着就要改朝换代,也没人敢往下查。
这样难堪的丑事自然成为了一笔皇家密辛,崔淑君替她接待了秋水的父母。秋水病死,公主哀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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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,赏金一锭。秋水的阿父千恩万谢,喜笑颜开,秋水的阿母则偷偷抹泪。
李晟的病比李瑛厉害得多,毕竟那只箭穿透了他的脊背,慕容明春死后,他就得了严重的头疾。
如今病上加伤,更是病骨支离,好几次医师都说陛下怕是不成了,气息弱得脉都摸不到了。
没到这时,李珊都会和陆荣华抱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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