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0第70章 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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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少女眼里闪过凶光,“为君,你两叶掩目,不辨是非,为父,你徇私偏向,寡情少义。”
张妙玄扯过被吴夫人拉住的袖子,他步子虚浮,跌跌撞撞跑到李瑛跟前,颤抖地想要捂住她的嘴,求她不要再说了。
李瑛却不领他的情,她冷冷看着张妙玄,“张氏,不要拦我,仔细我连着你一起打。”
崔淑君跪地,“公主受了惊吓,一时之间胡言乱语,还请陛下莫要怪罪。”
她磕头如捣蒜,断断续续道,“是臣,实为臣之过,是臣教导公主不力,是臣的错,殿下年幼,求您宽恕,求您宽恕……”
李晟抱着头,他的头疾又发作了。
承安五年。
明明是鹤儿的生辰,从前的每年时辰,他们一家三口总是一起的,或是做些手工,或是一起偷偷出宫游玩。这是鹤儿期待很久的,也是他期待很久的。
慕容明春怀孕了,已经八个月了,这些天,她的情绪愈发躁怒,他们总是是争吵。
他们原本在亭子上吃着茶点,维持着表面上的其乐融融,原因是什么,他已经忘了,他和慕容明春又吵了起来。
等李晟回过神,想要对他说,“鹤儿,真对不住,阿父毁了你的十八岁生辰。”
却见李鹤已经坐在了栏杆上,他看向他的眼神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临近于解脱的漠然。
鹤儿扬起了手里的匕首,这是他某一年生辰时他送的礼物。
血花炸了开了,在蔚蓝的空中开出了一树红梅。
于此同时,他松开了手,身子向后仰去。
等李晟扑到栏杆处向下望时,李鹤就是那样头破血流地躺在血泊里
他死不瞑目。
而十七年后,他的女儿浑身血污,也是这样看着他,控诉着他。她的眼神有着更多的恨意,李鹤其实从未这样看过他,他总是带着花瓣一样的哀伤。
李晟眼前一黑,他一只手摁着脑袋那根“突突突”的青筋,慢慢地瘫倒在了地上,众人簇拥着他,一阵哭天抢地。
李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,她的奴婢全都瑟瑟发抖地跪在李晟身边,不敢跟随着她离开,只有刘巧娘跟在了她的身后。
刘巧娘用了小半个时辰才替她拆洗掉头发里的血污,澡盆里的水换了好几次,她才筋疲力尽地出来。
她如今住的大帐宽阔暖和,四面悬挂着厚厚的羊羔皮子,地上则铺设着一张繁复精美的外邦进贡的丝绒地毯。
李瑛坐在一张梨花木胡床上,她赤脚踩在梅花鹿皮褥子上。少女的脊背可怜的弓着,脸色灰败,神情沮丧,垂着长长的眼睫,看不出想的是什么。
刘巧娘不知道怎么安慰她,她只会做些吃食,她端来一碟子樱桃煎子。
“殿下心里不痛快吗?”刘巧娘坐在了那张梅花鹿皮褥子上,她声音很轻柔,像是姊姊哄着小妹妹一样。
李瑛点点头,她抬起眼,竟是那双眼睛里竟是泪光朦胧,水汽氤氲,她终于流露出一些附和十七岁少女的脆弱,“我恨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