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2第52章 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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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谁?是贱婢贱女,所有人都可以狠狠地抽我一耳挂,而我,还要磕头赔笑。”“我不想每日费累,筋疲力尽,三天明即起,夜半未眠,日复一日,月复一月,不过就是为了三餐饱腹而奔走。”
“便如黄老伯,他无儿无女,并无亲眷,老了之后收了仅仅一面之缘的人为义女,只是为了为他养老送终。他在洛都贩马为生,也不是一日两日,也算是有名气,但是在这些氏族权贵眼里,杀了便杀了。”
“我是不可能走的。”李瑛又重复一遍。
江稚水泪流满面,目光迷离而苍凉,忽然觉得空虚无比。他望着眼前这个眉目精致的女人。
李瑛的每个五官单拎出来都是浓的,纤长浓密的睫毛,锋利的眉眼,秀挺的鼻梁,饱满的嘴唇。
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浓极即生淡,少女整个人看上去如有冰雪雕制出来一样冷淡,冷若冰雪,利若冰冷凌。
江稚水:“你再也不是我的阿瑛了!”
李瑛冷笑数声说,“放屁!我本就不是你的阿瑛!江氏,我真是将你宠惯得不知天高地厚!你要记住你的身份!你是奴,我是主!我是你的公主,你怎么敢忤逆我!”
江稚水失望至极,他痛苦地转身欲走,“那我呢?你确实为我做了那样多,但是那我呢?”
“我的命,我的尊严,我的一切,我早都全部给过你。”
李瑛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害怕,紧紧扯住他的袖子。
她虽然内心焦急万分,嘴上还是不饶人,口出恶言,“桩桩件件哪件不是我操持的?!走!那你走吧!你看看,是我离不了你,还是你离不了我!要是没有我,你早就死了八百回了!滚!”
她力气用得太大,不慎将袖子拽下去一截。
割袍断义。
月有盈亏花有开谢,想人生最苦离别。
李瑛感到很难受,这样的隔膜和拒绝已经永远地缠结在他们之间,越缠越紧,越缠越密,挥之不去,怎么也拆解不开了。
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痛苦,过了很多年之后,她才明白,是那根叫做缘分的丝线即将被扯断前的无力。
江稚水走了,消失在了微凉的夜色里,李瑛没有追他,而是泄愤般的随手拾起一块石头恼羞成怒地砸向水面。
那石头歪歪斜斜地飞出去,没砸进水里,反而“砰”的一声砸在假山上,假山里传来“哎呦”一声痛呼。
她猛地循声望去,却见阴影里走出的人是满脸尴尬的太子李瑶。
李瑛刚想要发火,但是转而又想,自己实在是没有资格发火,毕竟这是人家东宫的花园。
如今李晟不在身边,她也懒得再装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了,便嗤地冷笑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阴阳怪气“我原以为太子阿兄光明磊落,是正人君子,却没成想也会偷听旁人的墙角。”
李瑶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真是抱歉,我并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看见你的奴婢着急寻你,但是又不敢跟过来,怕你治罪,便顺着他们指的方向走来。”
他踮起脚尖,“那是谁呀?”
提起这个就烦,李瑛瞪了他一眼,双手插在胸前,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。
李瑶也不追问,扬起了一个暧昧又了然的笑,只当她是和从前在宫外的情郎闹了别扭。
他轻轻叹息一声,疲惫地揉了揉眼角,声音放软道,“回宫的感觉怎么样?”
李瑛有些警惕,只回答他,“一样,却又不一样。”
她直视着李瑶,细细分辨这个庶兄的眼里的情绪,“阿父老了,行事作风也与我幼时大不相同了。”
李瑶低着头思索了一番,月光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,有些怅惘,他笑道,“从前阿父是只亲近你一个人的,我并不知道阿父从前是怎么样的。”
“手足情深,至亲至切。”他轻轻吟道,“我知道,我与你相处的时日并不多,从前,你怕是也只在宫中听说过我这么一个人。”
他望着那池静谧的湖水,悠悠道,“你怕是怨我恨我的吧?毕竟,上一个太子是你的亲兄长,而我到底与你并非一母所出。李瑗是中宫嫡出,你怕是觉得这个位置是我占了他的吧。”
李瑶垂下眼帘,“但是我一直很喜欢你这个妹妹的,你很聪明,颖悟绝伦,机敏的几乎让人害怕,我只是怕你做傻事。女人的婚姻是终身大事,你万万不可因为阿父一句话便匆匆决定,以至于抱憾终身。”
李瑛领了他这份人情,可最开始听见李瑶说得情真意切时,她心里隐隐期待着他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警世名言来,却没成想绕来绕去还是这些老生常谈的陈词滥调,不免有些失望。
但在她内心也有些庆幸这位新太子就是一个平庸的俗人,这样才好,李晟的所有孩子都逊于她才好。
李瑶斟酌了一下措辞,慢悠悠的,“关于你的婚事,其实洛都中人一直暗暗观望,也有人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