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第29章 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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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人家的妹妹得了姐姐的宠爱,不想自己落了下风,他也开始对李瑛撒娇起来。李媛轻轻拽了拽李瑛的衣袖,他撅嘴,“阿姊,我耳朵疼。”
李瑛不大走心地低头看了一眼,李瑗的耳洞是前些日子她用一根烧红了的银针捅开的,怕它愈合,便拿丝线穿了进去。
刘乌娘皱着眉,对李瑛抱怨道:“好端端一个男娃儿,你给他穿了耳洞,跟乌碑人那些胡人一样。”
她又看了看李瑛的耳朵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,“咱们中原人最看重孝道,孝经有云:‘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’,你怎么能……”
李瑛并不太在意刘乌娘是怎么想的,随口便信口胡绉起来,只说这是她们家乡的旧俗。
她年幼时体弱,生而重瞳,算命的说是命犯杀冲,此生免不了血光之灾。
她阿父阿母想了一个讨巧的方法,便在她耳朵上穿了洞,流了血,又一直戴着耳坠子,让这伤口愈合不了,以小伤代大祸,也算是化煞了。
刘乌娘听了,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,倒也不再追问。
人群中有别人家的小女郎好奇地回头去看李瑗。
人群中有别人家的小女郎好奇地回头去看李瑗。
这也不怪人家,少年的身子还未长成,他发育得晚,其实与李瑛不过就差一岁多,可看着还是孩童样子。
李瑗本就容貌清秀,面若好女,如今耳朵上挂着当初董牧川扎进李瑛耳朵里的那对红玉耳坠子。
红玛瑙安静地垂在脸颊两侧,衬得他愈发的唇红齿白,楚楚可怜。
这其实是没办法的事情。
这其实是没办法的事。雍州城中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十万多百姓,哪里有那么多军队,雍州令便在路上抓壮丁充数。
李瑗虽年纪尚小,可万一被抓走了,凭借着他那副病怏怏的小身板子,估计仗还没开始打,就得因饮食不调、水土不服,病死在营帐里了。
李瑛只得把他打扮成一个女郎,梳的也是同小环一样的双鬟髻,乍一看去,倒真分不出男女来,倒真像个俊俏的小女郎了。
看着女子打扮的李瑗,不知为何,李瑛心里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。
明明战争是男人挑起的,李瑗是男人,可他更是一个无辜的少年。
她得要将他打扮成一个女子,才能免于男人对他的压迫。
可是她自己呢?她在董家坞堡被强取豪夺的那些坎坷,不也是男人带来的吗?
李瑛恨男人。
不过同为男人的江稚水和李瑗却与她有过相同的伤痕。
李瑛到底该不该恨不恨男人呢?
她感到困惑,但是她也无暇去想。
李瑗耳洞上的血痂还没有完全脱落,扎耳朵眼时流出的血凝固成了黑色的血痂,粘在耳垂后面,看着有些触目惊心。
李瑛安慰般地抚了抚他的额头。
李瑗有一把好头发,其实这也算是因祸得福,李瑗到董家坞堡之后,原是想要同从前一样做沙弥打扮,剃了头发,穿着僧衣的。
只可惜董老夫人不喜欢沙弥打扮的孩童,所以他没有剃发,而是蓄了起来。如今那头发已经长到了肩下,梳成双鬟髻倒也好看。
李瑗还是有些不习惯梳成这样的发髻,少年温软的脸颊垂下来了几缕黑发,衬得他的脸越发的苍白。
李瑗里面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