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4离亭宴03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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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sp;“我们，既是叔侄，也是父子。”
米丽蓉亦道：“司?，你放心，天津卫那头有我和你三叔在。”
“财政司长官太太们的麻将局，你三婶我也不是白混的。”
“有我和你三叔在，天津分行的事，你尽管放心。”
“嗯。”沈司?深深地点了头，他又对沈华亭嘱托道，“六哥，上海那头刚刚调拨了大笔的储备金来北平，以防日后生乱。”
“故而，我想请六哥您暂代华业银行上海分行行长一职。”
沈华亭听后道，“司?，此事，你无需多言。”
“动身前，我就和你六嫂商议过了，这些年我们在上海滩的生意，样样都和钱、码头、租界打着交道。”
“不敢说有多大能耐，但黑白两道以至于几处紧要的门路，我们也还都能卖几分薄面。”
“眼下明处的资款，暗处的铺排，我和你六嫂会一同打点。”
“好，如此，司?便算是放心了。”
入夜，沈司?单独叫了随江入来书房。
随江尚存一丝侥幸，他央求道：“哥，眼下就咱们兄弟两个。”
“现在没有外人在，别讲那么多弯弯绕。”
“东北这一趟，我替你去。”
“我是宾大的金融硕士，是银行的副行长，我也懂经济的。”
“那个什么共荣社的高级经济顾问，我去给他沈屹槐当。”
沈司?坐在书桌前的太师椅上，接连着摇了摇头，“东北这一趟，除了我，你们谁去都没用。”
随江却急道：“哥。我这条命是你和父亲给的。”
“没有你们，我沈随江早就饿死在宁波了。”
“你别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，行不行？”
“现在我也能为你，为这个家扛事儿。”
“你想想，你走了，阿凝小姐她怎么办？”
“阿凝小姐她那么喜欢你，那么依赖你，她不能没有你的。”
“哥??”
“阿凝。”
沈司?思索着，叹了口气。
西海王府，情长计短。
念枉求美眷，良缘安在？
收起儿女情长，沈司?走到保险柜旁边，他转动柜门轮盘，齿轮对齐，机关扣合。
随即“咔哒”一声，锁舌弹开。
沈司?从保险柜里取来一只紫檀木匣放于桌上。
他打开木匣，提了声量，对随江道：“沈随江，我现在有话同你讲，我说，你务必仔细听着。”
随江望着木匣里那大大小小的几排印章，虽万千不愿，却也只能捏住拳头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沈司?道：“随江，待我走后，你便是华业银行第三任行长。”
“我现将华业银行大小二十一枚印章一并交与你手。”
“我原先本想着要将华业银行迁至上海，但眼下时局维艰，我华业银行务必尽守北平，以固根本之道。”
“沈随江，你记着，日后你要承续父兄之志，凡于我民族工商业有益、于我国家复兴有益之事，华业银行当慎始敬终，尽心竭力，以全方便。”
沈司?端起木匣，将它交到随江手上，“自此后，华业银行，兴的不只是华人之业。”
“而是兴我中华之业。”
随江接过木匣，他郑重道，“哥，你放心，你今晚讲的话，我一个字都不会忘记，且日日铭记于心。”
“华业银行，此后，由我来担。”
沈司?点了头，他拍了拍随江的肩膀，低叹一声后道，“银行的事我已经交代了。”
“余下就是家里的事。”
“待我走后，你要帮我照顾好阿凝和察妈妈。”
“她们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点牵挂了。”
放下印章木匣，随江往自己的肩头上拍了拍，他道，“哥，我一直把阿凝小姐当亲妹妹看待。”
“察妈妈虽然没有奶过我，可是在我心里一直拿她当母亲的。”
沈司?听后宽慰地笑，他往随江另外一侧肩头拍了拍，他道：“常棣之华，鄂不??。凡今之人，莫如兄弟。”
“随江，我们是至亲的手足兄弟。”
随江走后，沈司?亦出了书房。
他长立廊下，抬头看，天色墨黑，瞧风向，似又要落雪了。
他瞧瞧天，又看看地。
此间乱世，天在哪里？地在哪里？国在哪里？家在哪里？
而人，又在哪里？
他不由得感叹，“我这一生，家国卿卿，终究不能两全。”
西厢里，凝湘坐在榻上正钉着衣裳扣子。
东北多冷，他要走，总不能单薄着身子出门。
钉得久了眼睛发酸，凝湘揉揉眼睛，再抬头看，沈司?挑了棉门帘进来。
凝湘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