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月边娇03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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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边娇03





春仙茶园在宝善街一带,是一座杂烩了京剧、昆曲以及越剧的戏园。





沈司?带着凝湘与随江步入戏园时台上名伶已经开嗓。





茶园伙计将三人往里带,伙计躬身堆笑,说一厢二厢皆已备好,佟小姐早来一步,现正跟着随行的小姐们在二厢里听戏喝茶。





三人行至二厢,竹篾帘子被挑开,厢房所坐之人除了佟昭萱之外,另有三四位年轻女孩,女孩子头梳圆髻,穿修身裙,脚踩珠绣鞋,皆一色南洋妇女打扮。





见沈司?他们入来后,佟昭萱停了嗑瓜子,只道,“司?你来了呀!我都等你好久了!”





又端起女主人派头来吩咐凝湘,“阿凝,这是我家的南洋姊妹,你帮我招呼一下,我同你十九叔去隔壁一厢还有话要讲。”





“唉。”凝湘颔首。





待人走后,随江也告辞去了一楼池座,毕竟,都是女孩子的厢座,他不方便久待。





沈司?与佟昭萱入了一厢,伙计随即送来点心与热茶。





沈司?坐下后先呷了一口热茶,放下茶杯后,佟昭萱递来点戏牌,问他想先听哪出,沈司?并不接下点戏牌,只道,“佟昭萱,咱们俩今天来这里都是为了同一桩事,既已明了,又何须画蛇添足?”





佟昭萱放下了点戏牌,只喊了一声,“司?。”





“刚才从家里来戏园的时候我已经同我家那班姊妹说了,今儿她们想听什么戏尽管点,姐夫会买单的。”





沈司?听后一笑,“宝善街往前走是五马路,五马路再直走就是外滩,你佟小姐若缺丈夫可以现走去外滩找。”





“司?!”佟昭萱止笑,“你同我讲话别夹枪带棒的行不行?”





“我是你的未婚妻子,婚约也是当初你父母在时就订下的,你若背信弃义地抛弃我,难道就不怕华业银行的信誉会因此受损?”





她话语里再多一丝威胁,“华业银行不是正要开到上海来,那你就要晓得我伯父如今在上海滩坐的是什么位子?”





茶杯盖磕在了茶杯上,沈司?一声冷笑,“佟昭萱,我竟不知你如今倒有了唱逼婚戏的癖好。”





“何况,我沈司?不是风月班里的小相公,不会为了银行生意就将自己卖做他人。”





眼见来硬的不行,只能改变策略用软的。





佟昭萱转而甜腻一笑,“司?,你信我,现如今我是真的改了呀,也是真的爱你!”





沈司?反问她,“爱我?”





“你是爱我?还是更爱行长夫人这个位子?”





佟昭萱只把语气变得更软,姿态也放得更低,“司?,你怎么这么问,难道现如今我就不能两个都爱吗?”





沈司?望着佟昭萱,冷声道:“你两者皆爱,我两者皆不会给。”





“佟昭萱,我原本也想好好待你,与你相敬如宾。”





“但自纽约起你我的情分早就钱货两讫了。”





当初因念及婚盟,沈佟两家一并将子女送出了国。





入纽约后,沈家赁下一套公寓,上下两层。





公寓一楼住的是沈司?及沈父资助的留学生们,而二楼专供佟昭萱一人居住。





沈司?这人虽一身反骨,但对父母却极尽孝道,何况那时他志不在男女情爱,便只将佟家婚约视作一纸须履行的银行合同,如同洋书中所言的“契约精神”那般,冷静地对待。





起先两人还能和平相处,但半年之后,佟昭萱开始频频与其他男子约会,留学生有,洋男人亦有,甚至有多次她堂而皇之地将人带回公寓过夜。





之后,佟昭萱主动向沈司?提起了退婚,沈司?并无异议。





再之后,沈司?学成归国,佟昭萱游历欧洲,两人一度长久失联。





转折在去年。





去年佟昭萱回国后竟主动给沈司?挂了电话,并表示希望沈司?可以以她佟昭萱未婚夫的身份与她一起出席兄长的婚礼,偏巧此时沈司?手上有一批白银需要急运出北平,佟昭萱那头有人脉帮忙,两人因此交换条件。





在自家兄长的婚礼上,佟昭萱顶着沈行长未来夫人的头衔,出尽风头。





曾几何时,她瞧不上的文书生现如今却成了北平城内风光无二的文财神、沈行长。





年轻男人图她的钱,洋男人贪她的色。





阅尽千帆之后,还是若即若离的沈司?最对她胃口。





心思不免又活络了起来,人和名她佟昭萱都想要。





佟昭萱大哭起来,“司?,你真的要如此狠心?”





“那个时候去了纽约,才见世面,别人说几句好听话,送几件新鲜玩意儿,我便昏了头,何况当时年纪又小。”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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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含泪望向沈司?,仿佛自己也是受害者,“若说错,你也不能把错全赖我一个人头上,觉得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你难道就没错吗?你若当时肯多看我一眼,多管我一点,我怎么会……”
  

  

  
“再说,面对勾引我的男人,你怎么就不能强硬地拽着我说你是我男人呢?”
  

  

  
她哭着哭着又说,“你当时对你父亲资助的女留学生比对我还好,我心里吃味儿,就想找人来气气你。”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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