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解佩令01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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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佩令01





橘子味荷兰水的小气泡浮在玻璃瓶壁上。





西厢里，凝湘伏在随江的肩头，随江哄了她好一阵，泪虽渐收，可身子却仍止不住地微微抽动。





随江为她拍背，“阿凝小姐，你放心吧，我不会让你离开北平的。”





“何况，还有大哥呢，他肯定也不会放你走。”





凝湘噘着嘴，“当初要我来北平等着程青山回来，我来了，他如今在英国回不来就要把我也送去英国，难道我父亲受了程家一次恩惠，我这一辈子都要给程家当奴才不成？”





说着，泪珠子又滚了出来，随江忙不迭地捏了袖子为她擦泪。





西厢的门嘎吱一下被人推开，沈司?走了进来。





沾了雪的大衣搭在他臂弯，他问，“我刚路过抱厦，菜饭摆上了却见不到你们人，发生何事了？”





见到沈司?，凝湘就像在外流浪了多日的小野猫终于找着主人似的，也不管沈司?身上沾没沾雪，也顾不上趿鞋，只赤脚跑到沈司?面前，一头扑倒在他怀里，啜泣着说，“十九叔，我不要离开北平，我不要离开王府，我不要去英国！”





沈司?不明所以，望向随江，随江将凝湘收到的家书递给了沈司?。





家书上讲，程青山因课业不佳需延毕一年。程家忧其子年岁已长，盼凝湘能赴英陪伴，并望沈父应允。沈父回说，如今新式社会，虽顾念二家婚盟，但仍须征询小女凝湘本人之意。此外，沈父亦在信中温言提及当年程公救命之恩，望女儿念及旧情，体察父心，于情义周全之间，自做衡量。





读完，沈司?将信揉在掌心。





凝湘哭着说，“打小父亲就与我讲程家对沈家有深恩，我是未出世就被指给程青山做老婆的，这么多年，生意上，人情上，我们家哪样不让着他们程家，这份恩就和海似的，仿佛我们家怎么报也报不完。”





她越讲越伤心，“十九叔，我不走，我不要离开北平，不要离开王府，更不要离开你和随江！”





见凝湘跣足，沈司?将她打横抱到了罗汉榻上，接着又蹲下为她穿好鞋。





“十九叔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去英国的。”沈司?朝她身旁坐下，他一笑，只温言哄道：“开车这事儿还尚未学会，怎么就能去英国呢？”





随江也挨着凝湘坐下，只宽慰道，“阿凝小姐，大哥不会让你去英国的，你放心吧。”





“嗯。”凝湘点头，她伸出手来，一手拉着沈司?，一手拽着随江，“我不希望我们一家人分开。”





到北平已有不少时日，点滴相处中，凝湘早把他们当做了至亲家人。





沈司?笑了，他问随江他们晚饭吃了没，随江答，“阿凝小姐刚喝了半瓶荷兰水就收到了家书。”





沈司?只拿身子轻轻撞了下凝湘，问，“要不要再吃点？我刚看铁板上的羊肉还冒着热气儿。”





“嗯！要的。”凝湘吸吸堵塞的鼻子，她站起来，一手拉住一个，只说，“咱们仨一起。”





“十九叔，我还调了好酒，洋酒兑上荷兰水，一口没喝呢。”





*





又过了三日，其间无事发生。





沈司?今天难得在家用晚饭，饭桌上，凝湘问他，“十九叔，我们要什么时候和程家讲我不会同意去英国？”





沈司?为凝湘夹了一块糖醋鱼，只道，“不着急。”





不知道沈司?卖的什么关子，倒是随江，他为凝湘剥虾，虾肉蘸上酱汁放到凝湘碗里后，他说，“阿凝小姐，如今牌在我们手上，他们急，我们不急。”





凝湘这才懂了，原是自己‘当局者迷’。





果然-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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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沈司?于华业银行收到了程公馆递来的拜帖。
  

  

  
帖上写明，程家于后天晚上在三庆园备下雅座，以便品戏相谈。
  

  

  
下班归家后，凝湘问沈司?，“十九叔，后天晚上见了程家的人，我要如何说？”
  

  

  
“我知道，他们程家肯定又要把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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