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古轮台01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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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轮台01





“做我女朋友。”沈司?徐徐挽起水袖，只道，“今晚。”





凝湘不明所以，拧着眉心，“嗯？”了一下。





沈司?扬唇一笑，“阿凝，你别误会，是这样的，今晚在泾县会馆我有一场旧友局。”





“你知道的，佟小姐长居上海，而北平这头，你十九叔作为已过而立之年的男人，尤其是出席旧友局，身旁真的不能没有女友相陪。”





“男人嘛，都好面子。”扇柄啪一下打在虎口处，他笑得颇为自嘲。





“再说，我若孤家寡人地去赴会，那帮发小旧友见了，回头难免要和家里人说道，到时候少不了三姑六婆要上门来替我张罗纳妾，现如今，三妻四妾亦不算什么大事，只是他们以发小长辈的身份来说和，我拒绝起来少不了又要添席面应酬。”





“嗯，我晓得的。”凝湘颇懂事地点点头，她素来喜欢家里清静，若是到时候三姑六婆上门吵闹不说，光是熏香祛味都要好一会儿的。





于是，凝湘点头：“十九叔，我答应你，今晚给你充面子，就做一回你的女朋友。”





“那小生这厢便多谢姐姐了??”





沈司?起了昆腔，三指捻住折扇，深深给凝湘作了一揖。





凝湘被他一声“姐姐”逗得发笑，再看沈行长，穿着雨过天青色的水袖罗衫，捻一柄折扇，这般风流相，活脱脱一个俊俏的前明公子，像柳梦梅也像潘必正。





又往沈司?身后佛龛上供着的那尊水月观音瞧了瞧。





人道是京城王府沈少家，我道是南海水月观音观音现。





之前他还说她像观音的，其实沈行长若打扮起来，才是真观音。





凝湘又在笑。





沈司?问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



凝湘说：“笑你沈行长清俊斯文。”





又问：“十九叔，晚上的发小局庄先生是否会去？”





沈司?解下水袖罗衫的系带，“他一早走了，说是要为晚上的局定下席面。”





凝湘听了生疑，“十九叔，庄先生知道我们的关系，若他……”





沈司?把脱下的水袖罗衫搭在衣架上，满不在乎地说，“大家都知道庄镜台一张臭嘴，臭气熏天，没人会拿他的话当真。”





“噢”，看到沈行长轻蔑的样子，凝湘不由得又觉好笑，到底是发小，损起来毫不客气。





沈司?端起小桌上的热茶，抿下一口，茶盖落下，他又询问凝湘，“沈小姐，我还可不可再对你提一个要求？”





凝湘不懂，“十九叔，您说。”





沈司?轻放下茶杯，“沈小姐，临出门可否帮忙打扮一下你的男朋友？”





“就像平日里你打扮随江那样……打扮一下我。”





凝湘听后，转身，准备掉头就走。





沈司?问：“你去哪儿？”





凝湘回身，歪歪头，只说，“去生炉子，烧火钳，先给您烫头发！”





打扮停当，两人在临出门前还一人吃下一块花糕垫了垫肚子。





车子开过地安门时，凝湘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东西要给十九叔。





凝湘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枚叠好的签文递给沈司?，“十九叔，这个给你。”





“今天在普济寺求的签文，初五迎财神，我刚好求到了财神上上签。”





“您是开银行的，自然要财神爷庇佑，所以签文给您最为妥当。”





凝湘在骗他。





这张财神上上签是她初四在普济寺写签文时，单独写好留下来的，为的就是在初五迎财神的时候送给沈行长，讨个吉利。





“多谢。”沈司?接了签文，他单手解开一粒西服扣子，将签文放入内衬口袋，与怀表放在一起。





车子停在了泾县会馆门口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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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车之后，沈司?挽着凝湘，两人跨过四合院门槛，一起往里走。
  

  

  
沈司?小声问凝湘，“古玩玉器，金银首饰认不认得？”
  

  

  
“嗯。”凝湘挺有底气地说，“当然认得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凝湘出自西关银楼，家里本来的行当，岂会不认识？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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