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菩萨蛮01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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菩萨蛮01





廊下亮着电灯，书房里，暖炭烧的正旺。





丫鬟们依次挑帘子进来，螺钿小圆桌上放着滚烫的热茶还有花糕。





逢喜问凝湘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心，可是问了两遍她都没什么反应。





再摸她的手，冷的和冰一样，逢喜疑惑，她家的小小姐是不是冻傻了？





沈司?将裹在凝湘身上的大衣脱了，交给逢喜说，“再送些姜汤进来就成，不早了，你们先下去休息。”





“唉。”逢喜带着丫鬟们出了门。





沈司?怕身上的寒气会过给凝湘，便说：“我先去卧房换件衣裳。”





他换了身衣裳从卧房走出来的时候，逢喜刚好也将热腾腾的姜汤送了进来。





凝湘坐在罗汉榻上，沈司?端起姜汤，舀了一勺，吹吹后，往凝湘嘴边送过去。





闻到姜汤辛辣的味道，凝湘将头偏开。





她不喝，沈司?便放下汤碗，低头间却见凝湘豆绿色的裙子被雪水打湿，裙角添了好大一抹深绿，他将火盆朝凝湘跟前挪了挪，随即蹲下，为凝湘脱去鞋袜。





她脚冷如冰，寒气一路袭上小腿。





沈司?的手捏在凝湘的脚踝处，柔声问：“冻坏了吧？”





见凝湘无动于衷，沈司?跣足将自己刚穿热的拖鞋套到凝湘脚上，再与她并肩而坐。





屋子里没人讲话，一时间只剩天青釉香炉依旧徐徐往外吐着香烟。





也不知道逢喜打的是什么香篆，沈司?只觉呛鼻，他走到桌边，将茶水倒入香炉。





香烟倏地一下，散了。





香炉盖落下，在炉沿边旋出几声脆响，沈司?顺势提了声量问凝湘：“生了一晚上闷气，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？”





凝湘抬眸望向沈司?，他明明是北地里的人，可跣着足笔挺挺地立在那里，让你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




凝湘带着怨气发问：“我大哥前几日历经生死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



“风月小报上把你写的那样不堪，你为何不同我解释？”





“你……”眼里往外蹦着泪珠子，她虽极力克制却见效甚微，便也扬声说道：“你一个银行行长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喜欢骗我？”





沈司?一步步朝她走近，她跪在榻上，他立在身前，他双手撑在她肩头，只说：“既在乎你，便不舍得你迎风沾雪，牵涉其中。”





“沈凝湘，护你周全，是我的责任。”





屋子静的连外间雪声也闻不见了，罗汉榻上两人并坐，可都是背过身去，谁也不搭理谁。





刚才尚有袅袅香烟以示缓和，这会子，连残烟也断了。





良久，凝湘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两下，只听沈司?放低声音，小心翼翼地询问：“所以，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？”





凝湘转过身子，面上泪珠儿没趴稳，又落了下来，沈司?捏起袖子为她揩泪。





万幸，她没躲。





她绞着发尾，说：“你欺我瞒我，把我逼到这个份上，我再不说原谅你……”





又放低了声音：“……你又是我老板，要给我发工钱的。”





沈小姐，连讲和都是这般别出心裁。





沈司?一把将人搂在怀里，目光又落到她裙角上，他说：“我让逢喜为你拿身干净的衣裳进来，先换衣服再说。”





凝湘说：“我去西厢换吧。”





沈司?不许：“外头冷，别再冻着，衣裳送来，去我卧房换。”





逢喜将干净衣裳送来，凝湘的脚踩上拖鞋正打算往卧房走，整个人却腾空被沈司?抱了起来。





沈司?抱着她一路往里走，他问：“哭了一晚上，还有力气走路吗-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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？”
  

  

  
“我抱你去卧房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外头，熏了新香。
  

  

  
香炭上放着一片云母隔火，云母片上烘着丸雪中春信。
  

  

  
沈司?将香盒盖上时，凝湘已经换好了纯白丝绒睡裙正端坐榻上。
  

  

  
沈司?端起碗喂凝湘喝完了姜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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