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自诋毁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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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楼大堂闹腾腾的,施恨玉跟着引路的伙计上了二楼雅间,耳畔总算安静了几分。
几间雅座被屏风隔开,竹帘半卷,能瞧见外头老槐树的树冠,淡黄的花蕊被日头照得暖融融的。
伙计引她走到最里头的一间,掀开竹帘示意她入内,便垂手退下了。
“施姑娘,请坐。”
裴复在此已经等候多时,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头来,朝她扬了扬下巴,又向对坐推去一盏茶。
施恨玉款款落座,她面前摆着一只白色的瓷盏,汤色清亮,碧绿盈盈。
“有心了。”她端起茶盏,也没喝,只搁在掌心里转了转,抛问道,“谢府好手段,敢问贵府是如何知晓我娘的病?”
“姑娘不必知晓谢府从何而知,只需知道独角莲这味药,方圆百里只有谢府手里有。这病,只有谢府能治。但裴某话说在前头,照姑娘旧日的作风,谢府开出的条件,姑娘可未必肯应。”裴复轻叹道。
“什么条件?”尽管心里有底,但施恨玉还是问道。
“若姑娘愿意点头应了亲事,独角莲当即奉上。另外,令堂的病会由太医院的刘医正亲自诊治,分文不取,直至痊愈。谢府亦会保她余生无虞。”
施恨玉搭在盏沿上的手指微微收紧,笑了笑:“绕了这么大圈子,又是送药,又是邀约,原来还是为了那桩亲事。”
裴复没有否认。
“施姑娘,独角莲确实是珍稀药材,寻常医馆莫说见,连名字都未必听过。令堂的旧淤毒若不祛尽,即便你前日才清了表症,可待这天一变,一遇湿寒,照样复发。令堂,还能熬多少日子呢?”
施恨玉偏过头,看向窗外,脑子全是阿娘的模样。服过药物后,她的面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,咳声也没那么重,还同施恨玉说那药管用。
“裴某不骗姑娘。”裴复轻叩桌案,一须发皆白的老者走进,他挎着一药箱,朝施恨玉颔首。
裴复抬手引向老者,道:“这位便是刘医正,他曾在太医院供职二十余载,告老还乡后便留在谢府挂名做医官。令堂的病,刘医正曾根治过贵人。”
刘医正呈出从前所做的脉案抄本,施恨玉扫了一眼。上面记载了发病的症状记录,时辰变更、咳声轻重、痰色变化等,一笔一划清清楚楚,与施母的病症相吻合。
“姑娘,令堂的脉象已被转述于老夫,淤毒滞于肺络,时日不短。独角莲确是祛毒主药,但还需配合金针通络,方可尽除。若姑娘信得过老夫,老夫可以先行施针一疗程,姑娘看看疗效再决定也不迟。”
施恨玉应允了。
她不相信一见钟情的戏码,不管这个谢公子打的什么算盘,先将娘治好再说。至于旁的,她施恨玉长这么大,还没被谁真正左右过。
人是嫁进去了,难道就不能再出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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服用了独角莲,佐以刘医正的施针后,施母面上渐渐浮着红润。
一日,裴复又来了。他身后的小厮抬着礼箱,施恨玉面色一沉。
她收下礼单,换完庚帖时分明交代过,叫他们切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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勿将聘礼送来。
裴复见此赶紧摆手,解释道:“施姑娘别误会,这是老爷吩咐的,得按规矩走个过场。姑娘若觉得扎眼,放偏屋便是。”
施恨玉扫了眼,这回倒没有上次那般招摇。她领着小厮,将箱笼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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