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第38章 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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邢姝砚一觉睡得香,醒来都已到了巳时。
慢吞吞的穿衣下床,懒洋洋的洗漱完毕,趿拉着鞋来到院子里。
正值五月初,草木茂盛,靠墙的杏花树枝繁叶茂,给小院撑起了一片大大的翠伞。
微风吹过,树叶簌簌摇动,点点金光从缝隙里穿下来,晃的人睁不开眼。
丁秀兰在树下搭了个绣绷子,正飞针走线的忙活,一只狸花小猫团在她脚背上睡的正香。
丁秀兰听到动静,抬头朝她看了一眼,“饭在锅里热着,赶快去吃,一会儿凉了。”
邢姝砚答应一声,自去了厨房。
吃完饭,她拖着个小凳子也来到树底下,坐着看丁秀兰一针一线的绣手底下的观音送子图。
“娘,累不累?你身体刚好,还是缓着些来好。”
丁秀兰直起腰,手中的针在头发里刮了刮,“不累,比干坐着强,手里没点活计心里发慌。”
邢姝砚知道这是贫穷留下的后遗症,没有多说什么,只盯着她那根针上下穿梭。
丁秀兰绣了一会儿,停下手中的动作,“说起来,你年纪也不小了,很该学学缝补才是,将来……”
邢姝砚两手抱胸,“停、停、停,我学这个做什么,将来缝补自有……自有……”
丁秀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,戏谑道:“自有什么……自有媳妇?”
邢姝砚尴尬的傻笑两声,跟衙门那帮子人混久了,有时候自己都会忘了性别这回事。
丁秀兰也没惯着她,从旁边针线笸箩里捡了两块碎布头出来了,“有那空盯着我看,不如自己上手,万一将来……没媳妇呢?那咋办,光屁股出门?”
“娘,不至于吧!”邢姝砚脸红的像猴屁股。
真是个亲娘嘞,寒碜自家孩子一点都不带含蓄的。
她不是不会针线,只是不精通,或者说不精细。
上一世物资发达,没有动针线的必要。
这一世刚到可以学做女红的年纪,父亲邢归鸿就没了,母弱兄病,家里只剩下她一个“大人”,要请医延药,要做家务,还要偷偷摸摸出去弄点小钱贴补家里。
平时里衣服破了,也能拿起针补上三五针,只是那针脚怎么说呢,用丁秀兰的原话就是“瘸腿的驴走的也比这漂亮些”。
邢姝砚并不以为意,针线漂亮有什么用,又不是头发,长得好了顶在脑袋上谁都看得见。
丁秀兰当时知道了,气得狠了,狠抓了她两天。
邢姝砚多精哪,在把针脚走平整之后就想办法摆烂了。
只要能把两片布缝上就行了,至于绣工什么的,她这辈子都学不会,她这辈子又不是来当缝纫机精的。
手里被塞了两块碎布,对面的丁秀兰还一个劲的朝自己瞪眼睛,邢姝砚犹豫了一下,到底没敢把布放下,讪讪的捏起针来穿线。
铁尺至今还在她身上,平日里吃饭穿衣已经有了默契。
就比如吃饭,只要眼疾手快按住时不时想要乱帮忙的左手,多半是能成功的把一顿饭吃完,虽然有时候还会噎着,但比一开始已经好太多了。
又比如穿衣,完了之后再检查一遍,把那些乱塞乱系的重新归一遍原位,也没多少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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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这穿针?
丁秀兰看邢姝砚把针插在草叶子上,拿根线在那里逗来逗去,气的一巴掌拍她背上,“让你缝东西,你在这里玩蚂蚁?”
邢姝砚两条腿夹着左手,正艰难的弯着腰拿右手穿针,好不容易要穿进去了,结果被一巴掌拍在地上。
衣裳也脏了,准头也歪了,还莫名其妙的被打了,不知道有多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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