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第8章 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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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和巷,李敬宅。
李敬是户房典吏,知县徐有德的人手撤走后,户房直接空出两个缺来,为了这两个缺,各方的人差点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。
李敬也机敏,把一个缺却死死的捂在自己手里,另一个直接孝敬了上官,至于是县丞得到还是主簿得到都不关他的事。
他是户房的头儿,手里握着鱼鳞图册和钱粮地清册,又有征收税银的权力,是以也没人想得罪他,只把银钱和女人往他这里送。
这一阵子,李敬真的是美上天,不光攒了一笔银子,还得了两个美妾,虽说把夫人气回了娘家,但有两个美妾相陪,也并不寂寞。
许是夜夜笙歌,精力有些不济,这一日,青天白日的竟撞见了鬼。
李敬被吓破了胆,连衙门都没去,硬是挨到晚上才使人去请了有名的仙姑为自己驱鬼。
谁知那么巧,偏被邢姝砚给碰上了。
水边多柳,邢姝砚凭借上辈子学来的技能,成功的爬上了一棵茂盛的大柳树,把李宅的事看了一个清二楚。
一边看一边乐,兴奋的想拍大腿,之前还为难的事十有八九要落在这李敬身上了。
回到家,丁秀兰已经睡下了,邢书同守着油灯,见她回来,把锅里的粥又热了一遍。
见她吃的狼吞虎咽,开口问:“怎么这么迟?再晚点都要宵禁了。”
邢姝砚把最后一点粥水咽下去,擦了擦嘴,“哥,我要你帮我做点东西。”
邢书同虽是男子,却更坐得住,除了读书习字,还学过几天画,颇有天赋,只是到底不是科举正道,没坚持下去。
见邢姝砚把自己小时候学画那些零零碎碎搬了出来,邢书同脸红了红,“怎么就想起这个了,我很多年没动过手,都生疏了。”
邢姝砚拍拍手上的灰,“总比我好,我想作画还得先找一张脸。”
想到她妆容上的绝技,邢书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连连摇头,去盛了水,把干了的颜料都润开,问:“究竟要画什么,说吧。”
邢姝砚拿出自己藏在门口的小包袱,解开,里面是一卷纱,烟绿色,极轻,极薄,是邢归鸿还活着的时候置办的,丁秀兰爱的不行,一直没舍得用。
邢书同看见,舌头都打结了,“你……你拿这个做……做什么?娘会疯了的。”
“不会!”邢姝砚打断他的臆想,“娘都舍不得用,怎么会知道已经用了?”
说的倒是很是有道理,邢书同竟无话反驳。
邢姝砚见书桌上有砚台,拿墨条搅了搅,觉得墨汁有点少,于是呼的倒了一大碗水进去,吓的邢书同拿两只手去拢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都忘了怎么研墨了吗?”
邢姝砚拿毛笔蘸了墨在废纸上试了试,觉得颜色浅了,又拿起墨条来磨。
“没忘,这不是拿来写字的,我要用来染色。”
“染……染色?拿它?”邢书同指着一边的烟绿色轻纱,整个人都快说不出话来。
邢姝砚点头,“对,得把它染成黑色,再在上面作画。”
见他一头的雾水,这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,懊恼的拍了下脑门,把自己的打算说给他听。
听完妹妹全盘计划的邢书同倒不像之前那么一惊一乍的了,“说起来像是可行,只是到底行不行,尚未可知啊!”
“管不了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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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多了,不去试试,永远不知道行不行。”
邢姝砚一边说着一边把墨条递给了邢书同,示意他继续,自己则去厨房拿了和面的盆过来。
盆里倒了调好的墨汁,拿起那卷要染色的纱,就要往里放,沾水的一刹那,邢姝砚又猛的收回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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