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第1章 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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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中间还要时不时查看煎药的炉火和汤汁,忙的简直像个陀螺。
邢姝砚想要帮忙,却被丁秀兰勒令不准动弹,只能一边干看着一边心疼。
想到前世有生病多喝水的说法,于是便抱着水碗不撒手,生生灌了两天,终于把自己灌好了。
好了后去帮丁秀兰的忙,结果只两天不到就手不是手脚不是脚,疼的几乎动弹不得。
咬牙又撑了两天,终于把这一批衣裳赶了出来,去结帐的时候管事却以没洗干净为由扣下了十个铜板。
十个铜板就是四大盆衣裳,中间要打水要搓洗要晾晒,每个铜板里都浸足了血汗。
邢姝砚气的小脸通红,想上前理论,却被同去的丁秀兰一把拉走。
“娘,怎么可以算了?那可是十个铜板!”
丁秀兰把女儿鬓边的头发往后理了理,眼神疲惫,安抚她:“忍忍就好了。”
忍忍吗?
邢姝砚有些恍惚。
握着丁秀兰粗糙的手,像握着一把快用秃了的刷子,蹭的人手心疼。
家里快没米了,盐也不多了,两人没直接回家,而是拐去了常去的一家粮铺。
粮铺的小伙计见两人过来,赶忙迎了上来,殷勤的问要点什么。
丁秀兰熟门熟路的道:“三升陈米,一两盐,黄豆再来五斤。”
小伙计大声答应一声,去铺子里面装粮食,邢姝砚抬头朝上看了看,见铺子匾额上端端正正四个大字:丰德粮铺。
迈动脚步进去,见粮铺里整整齐齐的堆放着小米、稻米、黍米、麦面、高粱和各种豆子,种类并不太多,却有着粮食特有的香气,比上一世吃过的米面都好闻。
小伙计把陈米装好放在一边,邢姝砚过去看了,见米明显比新米黯淡的多,香味也淡淡的,几乎没有。
“小二哥,这米多少钱一升?”
小伙计回头看了一眼,擦了把头上的汗,笑道:“十五文,您放心,咱们铺子是最公平的,从来不乱喊价。”
一升十五文,三升四十五文,哪怕是最便宜的陈米也花去了将近一半的工钱,除了米,还要盐,要油,要酱,要哥哥的草药……
数着数着,邢姝砚眼前就是一黑。
这几年守孝,家里没法出来走动,花用的也都是旧年的存银,实在不够了就典当几个粗笨物件,倒从来没细思量过,形势已经到了这种地步。
从粮铺里出来,邢姝砚一张脸灰白灰白,人比来时也更沉默了,吓的丁秀兰以为她病情反复了,差点把她拽药铺里去。
晚饭时强撑着吃了些,第二天早上还觉得堵的慌。
吃过早饭,打扫完院子,邢姝砚借口出去转转,出了大门。
邢家所住的小四合院座落在杏花巷,杏花巷靠近清水县城东城门,出城极为方便。
出了巷子往北不远就是两泊湖水,紧靠着东城墙的是东湖,东湖西边紧挨着文庙的,因为沿着湖岸种了一圈柳树,人称“柳湖”,倒把原来的名字忘了。
从文庙出来,沿着东门大街往西就是驿馆,驿馆北边隔着一条阔路的便是清水县衙。
县衙门前有一座极为高大的斗拱式牌坊,南面题字“枕带山河”,北面题字“承流宣化”。
想来父亲邢归鸿当初上值的时候日日都要经过此处吧?
邢姝砚呆呆的站在宣化坊下面,看着对面县衙的八字大门沉思。
半晌哂笑一声,想这些有什么用呢,父亲已经不在了,自家和县衙也没什么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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