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万全的准备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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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做好了计划,但月瑶并没有立刻开始闭关。
她把那张兽皮卷收进乾坤袋最里层之后,在洞府门口站了很久。山风从峡谷深处灌上来,掠过她肩头垂落的发丝,凉意像一层薄薄的纱,贴着皮肤往衣领里钻。
昆灵山的夜是青灰色的,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大半,只在云隙间漏下几缕淡淡的光,照在洞府前的石阶上,照出苔痕的纹路。
秦凤兮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没有出声,也没有走开。两个人就那么站着,像两株隔了一尺距离的树,根在地底各自蔓延,枝叶却在风里偶尔碰一下。
月瑶忽然开口:“姐姐,?有没有想过??如果我找到他,他根本不认我,怎么办?”
她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念一句别人写的诗。但秦凤兮听出了那句话底下藏着的东西??不是动摇,是一种提前铺好的心理准备,像一个人在下雨天出门前先把伞撑开,哪怕天边还挂着太阳。
秦凤兮想了想。“那?就揍他。”
月瑶偏过头看她,眉梢微微挑起。
“揍到他认为止。”秦凤兮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极了,认真到那双凤眸里连一丝玩笑的痕迹都找不见,“元婴期怎么了,元婴期也是肉长的。霜河一剑劈下去他照样得退三步。退三步之后?再问一遍,问到他答出来为止。”
月瑶愣了一瞬,然后极轻地笑了一下。那笑意很淡,淡到几乎算不上笑,只是嘴角的弧度稍微软了一点点,像冰面上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。她没有接话,但肩膀明显松了一寸。
“姐姐,进屋吧。”她说,“风凉。”
秦凤兮没动。“?先。”
月瑶也不再推让。她转身走回洞府,脚步比出来时多了一点什么??说不清是沈了一些还是轻了一些。石桌还摊着那卷兽皮纸的印痕,桌面上残留着?砂的淡香。她站在桌前,把之前那支狼毫重新浸了浸墨,在一侧空白的边角处添了一行极小的字,小到几乎要凑近了才看得清:
「若他不认,就揍到认。若他认了却说不清为何抛下母亲,就继续揍。若他什么都不肯说??」
笔在这里顿了一息。墨汁在纸面上洇开了一个小小的圆点。
「那就打到他说为止。」
她写完这行,把笔搁回笔架,转过去走向洞府深处。这间洞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,穿过一道天然的钟乳石拱门之后,里面藏着另一间石室。
那间石室不大,四壁光滑得像被水磨过千年,地面正中央嵌着一块圆形的寒玉台,通体温润,泛着牛乳似的白,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聚灵纹,纹路细如发丝,交错盘绕,似一张沉睡的网。
月瑶在寒玉台边缘坐了下来。她脱了鞋,赤足踩上玉面。那触感冰凉却不刺骨,像踩着一整片深秋的湖面。她闭上眼,双手结印置于膝上,霜河此刻正在缓缓释放灵力,在她丹田深处缓缓醒转。
起初很安静。
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,像极远处一条融雪的溪。然后霜河的灵力从丹田里涌出来了??冷的、白的、带着极北之地的空旷感,像一场无声的雪崩,铺天盖地地卷过经脉。
每一丝灵力经过的地方,都留下一层薄薄的冰霜感,那些霜附着在经脉内壁上,细细密密地渗进去,一寸一寸地加固着灵力的通道。
月瑶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疼的,当然疼。灵力的反哺从来不是温柔的事,霜河说到底,毕竟是远古神器,它的灵力里有太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锋锐。
她没有停,她的呼吸保持着均匀的节律,一吸一呼之间,灵力像潮汐一样涨上来,又退下去,每一次都在原有的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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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础上多推进一点点。
秦凤兮没有进那间石室。她站在钟乳石拱门外面,背靠着石壁,双臂环胸,长长的睫羽垂下来,遮住了半双眼睛。
她听见石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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