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为什么不是我?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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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在谷奈身后关上。
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大口喘息,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远处传来继国岩胜的脚步声,沉稳,规律,像一柄入鞘的刀正在接近另一柄出鞘的刀。
谷奈能想象出他的表情:完美的恭谨,完美的从容,再加上完美的忠诚。
他会推开那扇门,会在看见特别的殿下时瞳孔微缩,会在零点几秒内调整好所有面部肌肉,然后跪下,行礼,说“继国岩胜,听候差遣。”
作为同僚,她应该警告他的。
但谷奈只是站直身体,整理衣摆,露出一个与平日无异的、完美的佐政官的微笑。
“岩胜大人,”她说,声音平稳得不像话,“殿下召见。”
继国岩胜脚步未停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移开,投向那扇紧闭的门。
他在判断,判断谷奈的呼吸频率,判断她耳后未干的汗渍,是否藏有他需要知道的讯息。
但他没有问。
所谓忠义的武士,有时候也会有自己的私心。
比如继国岩胜,明明没有名分,却仗着曾经的好运,被大多数和泉人视作殿下的丈夫。
谷奈曾亲耳听见市井间的窃语,听见那些关于御前第一席的、带着暧昧敬意的调侃。
在谷奈看来,这严重妨碍了殿下享受被人追求的乐趣。
少男们的心动,哪怕会被拒绝,送到殿下案前的时候也有可能让她会心一笑,而不是因为某个不存在的丈夫,连礼物都羞于制作,连目光都不敢停留,连那句“今日的发簪很适合您”这种朴素而真诚的赞美都要斟酌再三,生怕逾越了边界。
当然,这只是谷奈的想法。
在姬君明确表现出不满之前,她会和殿下保持相同的默认态度。
继国岩胜推开了那扇门,踏进阁楼的光晕里。
谷奈独自站在走廊里,听着自己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的频率。
她应该去联络漩涡水户,去把一月之内收复三座城镇的疯狂指令拆解成可执行的步骤。
但她就那样站着,舌尖抵着上颚,滚动着一个名字。
卡莉斯塔。
谷奈没有发出声音,仿佛一旦说出口,就会有什么东西从空气里凝结成形。
那就是神明大人的名字吗?
听说神明的真名被人类知晓,就再也不能随便抛弃人类飞回天上。
我要记住这个名字。谷奈下定决心,拿起贴身匕首在自己的胳膊上镌刻。
半刻钟后,得到了光洁如新的胳膊。
顺便还有空空的大脑,要不是经过一群唱童谣的小孩,她都想不起来自己给胳膊刻字的事情。
啧,该死的上天,这么急着让他们忘掉姬君,好让姬君回到天上吗。
-
“殿下。”
一切都与谷奈的推断一样。
继国岩胜看见难得没有端坐在办公桌后的卡莉斯塔,她斜倚在扶手上,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饱了太阳的猫,粉发铺陈在靛青的织锦上,像花瓣落在深潭里。
他只花了零点几秒便调整好情绪,以完美的礼仪向她问好。
膝盖触地,脊背挺直,额头悬停于地面之上三寸。
标准的臣子之礼,标准的继国岩胜式的恭谨。
可惜恶周期的卡莉斯塔并不觉得自己有维护这一完美的义务。
她几步走到继国岩胜面前,然后她抓住了他的手,那只正应激般想要按向剑柄、却按了个空的手。
“你以后进入天守阁,不必解兵。”
卡莉斯塔之前能体谅他的诚意,体谅那份绝不将锋芒朝向主君的忠诚,但恶周期时她只想让视线中的一切都合她审美。
比如继国岩胜。
不带剑的继国岩胜是不完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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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像一柄被埋于地底的陪葬刀,一头被拔去利齿的野兽,哪怕他的礼仪再出色,他的跪姿再标准,他低垂的眼睫再温顺,都不美。
都不对。
“是。”继国岩胜没有扫兴地请求殿下收回这份殊荣,也没有故作矜持地拒绝,他只是应下。
卡莉斯塔抓着对方的手没放,却换了个高度更和谐的蹲姿。
十四岁的曜姬蹲下来,与他跪坐的高度平齐,甚至略低,这让他不得不微微俯视她,不得不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和端庄的继国岩胜相比,卡莉斯塔要随性得多,粉发从肩头滑落,发尾扫过他的手背。
恶周期让她不那么尊重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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