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祓病骨9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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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匹马被定住站在原地,身后车框烧成了灰,风一吹,车厢只剩下一张方方正正的大木板。
上面两具人形,全是一片猩红,仔细一看,不是被血浸染,而是血肉筋脉虬结如丘的肉身。这两人跪立在车厢中央,一条腕粗的枯藤破肚而入,从口钻出,蛇一般扭扭曲曲向上延伸。两人对立,惊恐的看着对方,可嘴巴大开还保持着狂笑的模样,嘴角已经撕裂到耳后,带着渗人的笑意。
沈?五感敏锐,尸体上还有热气微微扰动。
人刚死。
悬在沈?身旁的月华琉璃灯光洒在车板上,正好照到他们白森森的人皮,像是聊斋里画皮鬼脱下来放在旁边的衣裳。
风停,人静,赤条条地挂着两具肉身,半点血腥味没有,栀子花香味却浓得很。
“哈...哈哈...”
老实趴着的姜晓惊悚地看向突然笑起来的老汉,他跌坐在地上,被吓了半死的表情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大笑,更加惊恐地死死捂住嘴。
“咯吱咯吱”
在他的笑声中枯藤突然活过来,扭动着蠢蠢欲动朝他们伸。
沈澜归猛地回头,看到摔在地上的老汉,袖风一扫将人推出去十来丈,老汉停了笑,尖叫着跑回自己老牛旁。
“走远些!”沈澜归大吼。
再看那藤,不动了。
姜晓看着老汉连滚带爬的背影,迅速把自己鼻子上的手巾捂得更紧,连带嘴都死死绷住,克制好自己的好奇心,半点不敢回头。
“人命案子,”沈澜归皱着眉,说:“沧州必然有巡天司的分署,先通知他们。”袖中取了四张坎字符,飞向马车周围,水墙自符中慢慢建起,整个马车像是关在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水盒中。
有水幕遮挡,里面惨状也模糊了。
沈?点点头,取出一只六角长锥形风铎,三慢三急摇了六下,这风铎不见铃柱,一点声没有。
不一会儿,两道清风一吹,空气里的栀子花香味就淡了。沈?走过来,安慰道:“没事了,转过来吧。”取下姜晓手中的帕子,顺手呼噜了一把毛,笑她:“捂那么紧,也不怕憋坏自己。”
姜晓顶着别红的小脸,怂怂地小心朝马车方向觑了一眼,确实看不真切了。从沈澜归身上下来,继续拉上沈?的衣角,仰头干巴巴地回了沈?一个笑,全是敷衍。开玩笑,保住小命的时候,干啥都不为过。
沈?扯了扯嘴角,总觉得自己这几日食指痒。
夜幕下,沧州城中巡天司分署,三节挂在正中的铃柱突然无风而响,两道人影得令,飞速赶出。
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就听右侧树影轻响,两个人影从树上落下,穿着一模一样的紫色束袖圆领袍,腰间革带也没用,布带一绑干净利落。
两人脸上戴着玄黑软甲覆面,遮住了口鼻,看不出长什么样,不过瞧身形,应该是一男一女。
个高的那个是位女子,背着一柄长枪,身形挺拔。从树上落下后,站在原地打量了他们一圈,伸出左手掌心朝下张开,一枚铃柱挂在食指下,半空轻晃像是敲了一下风,“叮”一声轻响,声音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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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冷,表明身份:“巡天司紫十七。”
指了指身后吊儿郎当抱着手的少年:“紫廿九。”
紫十七看向沈?:“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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